28? Penser
◎脏了我洗。◎
眼泪一滴一滴又掉落, 水溢似的决堤。
控制不住。
云眠也不想这样。
谁哭起来都不好看。
这些眼泪象征的是她当下外表的脆弱和狼狈,她想抹去,可已经有人为她这么做了。
“程疏凛…”
他眼睛深处的柔和像汪洋深邃的海, 看不到边际。云眠知道,他在等待她的话。
喉咙一阵苦楚。
除了叫他的名字, 她说不出什么了。
“我在。”他应着。
撩开云眠脸颊被泪水沾湿的长发, 程疏凛落掌捧着她脸。
指腹擦下的泪顺着他指节滑进戒圈里。
凉凉的。
云眠也感受到了, 短瞬间的低温冰了她一下,直穿心脏。
也有点疼, 像一枚特别特别细的针。
这枚针在潜意识里告诉她。
“公子千金,门当户对。那些传程太太是什么家族私生女, 什么不起眼的路人甲乙丙丁, 素人能攀的了程家的高枝儿么?让他们自己听听这能不能信。笑话。”
“是啊。这样的身份哪儿配得上程总。”
云眠有自知之明。
对标这个身份, 她够不上程太太的位置,那如果, 他不是程先生呢?
男人拂在她侧脸的手, 无名指的戒指就贴在她皮肤上。
乱成一团线的意识,云眠没有其他力气再理清了。她擡起自己的手, 指尖在触碰到他那枚戒指很明显停顿了下。
两人视线相对。
一秒钟, 她的犹豫不决转化成此时的果断。
实则更像一种冲动。
她摘了他无名指的戒指。
摘下这枚戒指,对云眠而言, 程疏凛暂时不再是权政程家的长子,也不再是家族集团以及晟理的掌权人。
脱去军政商各个利场的外衣,现在的程疏凛是一个拥有顶级长相,而且极具美色诱惑的男人, 符合她对颜值表象的审美和欲的索取。
现在, 她可以靠近他了。
云眠一点点向前, 离程疏凛越来越近。
那枚摘下的戒指被她撚在两指之间,掠过他的鼻骨,再向下,到唇。
隔着那枚戒指,直到她的唇快要碰到他唇的那刻,她停下了。大概是理智回旋到脑中,想退后的前一秒——
程疏凛循着她呼吸的热气俯过来,掌心紧扣在云眠后颈落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