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第二套下毒的办法
许清禾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子,往起重重一拽,膝盖顶住他的后背。
“闭上你那张破嘴,别在这嚎丧。要交代就捡干的说。宫本成到底住哪?他在京城还有几个黑窝点?”许清禾语气硬邦邦的,办案抓人她最烦这种怂包。
顾长风把手里的大前门烟头扔在烂泥路上,擡起军靴一脚踩灭,弯腰坐进副驾驶。“开车,先离开这片荒地。”
小李排长立刻发动吉普车,发动机一轰,车子顺着土路朝前猛窜。
邵文彬缩在底板上,捂着还在流血的头皮,大口喘着粗气。“宫本成那老狐貍疑心病极重,平时我们在东海洋货行碰头,可他真正睡觉的地方半个月一换。我真不知道他今晚往哪跑。”
看许清禾举起枪柄作势要砸,邵文彬急忙扯着嗓子大喊:
“但我有他亲手写的条子!他让我干黑活,我怕他将来不认账把我推出去顶缸。
每一次他下达指令的信件、画的路线图,还有洋货行的私账票据,我全藏起来了。这是我的保命符!”
蒋果靠在后排座位上,小手把弄皱的衣角扯平,冷眼看过去。
“邵研究员,你这心眼子全用在自己人身上了。留着这东西,原本是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去敲诈宫本成一笔黄金吧。”蒋果这大院少爷说话从来不留情面。
邵文彬老脸一红,蒋果这张嘴太毒,直接戳中了他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
顾长风转过头,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刮在邵文彬脸上。“东西藏在哪?”
“在我家!大栅栏往东那条破胡同,三号院后院。靠墙有一口腌酸菜的大瓷缸,缸底下缺了一块青砖。东西全塞在里面的铁盒子里了!”邵文彬倒豆子一样全吐了出来。
顾长风冲小李排长打了个手势。“调头,先去大栅栏取东西。许同志,盯紧这老小子,他要是敢玩花样带咱们绕圈子,直接把人从车上踹下去喂野狗。”
“明白。”许清禾用枪口使劲点了一下邵文彬的后脑勺。
车厢里黑咕隆咚,冷风顺着弹孔直往里灌。芽芽坐在后排角落,从战术马甲的兜里又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她刚才砸人废了点力气,得吃点甜的补补。
剥开糖纸把糖球塞进嘴里,芽芽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旁边牛蛋的肩膀。
牛蛋把那把生铁剔骨刀收回腰间的牛皮鞘里,一句话没说。他把破毡帽往下压了压,像个尽职尽责的守卫,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面的动静。
大半个钟头后,吉普车停在大栅栏东胡同的口子上。这里胡同太窄,车开不进去。
顾长风留小李排长带着两个老兵守在胡同口看车,自己和许清禾押着戴手铐的邵文彬往里走。芽芽、牛蛋和蒋果紧紧跟在后头。
初冬的夜深人静,胡同里静悄悄的。几个人走到三号院门前。许清禾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发卡,在门锁里随便捅了两下,锁头“咔哒”一声弹开。
推开木门进了后院,借着手电筒的光,果然看到靠西墙放着一口半人高的黑面大缸。盖子一揭开,里面全是发臭的老酸菜水,酸臭味直冲脑门。
“挪开。”许清禾推了邵文彬一把。
邵文彬两只手被反铐着,脑袋上还有伤,哪里搬得动这几百斤满载水的粗瓷大缸。他站在那直发抖,裤腿上的尿骚味混着酸菜味,实在难闻。
芽芽溜达过去,嫌弃地捏了捏小鼻子。“大叔,你这藏东西的地方真够恶心的。”
说完,芽芽走到大缸跟前,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抠住酸菜缸底部的边缘。她脚下马步一扎,憋了一口气,两臂猛地发力。
那口装满水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缸,在芽芽手里就跟个空纸壳篓子一样,被她连根拔起,稳稳当当移开半米远,连里面的脏水都没晃出一滴。
许清禾虽然见识过芽芽拍碎实心砖,但亲眼看着这不到大腿高的小身板拔起几百斤的水缸,眼皮还是跳了好几下。
水缸挪开,烂泥地里露出一块松动的破砖。牛蛋上前一脚把砖头踢开,从土坑里掏出一个长满红锈的铁皮饼干盒。
顾长风接过来,拿袖子随便擦掉泥土,直接掀开铁盒盖子。
手电筒的冷光打在盒子里。铁盒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封折叠的信件,还有一卷老旧的图纸复印件和几张大额汇款单。
许清禾拿出一封信,展开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全是东海洋货行的内部信笺纸,这上面记着宫本成在京城收买的底层眼线名单。邵文彬,你这老狗做事还挺细致,连给特务放哨的混混账本都记下了。”
邵文彬跪在冷地上干笑两声,连连点头。“我都交出来了,我这也是留了个心眼防着他们,你们得算我个立功赎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