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第484章 白若兰的血字 (1/2)

第484章 白若兰的血字

十指连心,白若兰上下牙一合,硬生生咬破了右手的食指。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没发出一丁点动静。门外那两个贴身保镖就像两尊煞神,稍微有点响动就会推门进来。

方桌上摆着一支削尖的中华牌铅笔,旁边是那卷泛黄的图纸。白若兰连碰都没碰那支笔。

这种硬芯铅笔要是划在挂着的薄纱帘上,只会把脆弱的纱网戳出几个破洞,连半个字都写不上去。

血就不一样了,人血温度高,渗透力极强。只要指腹轻轻一按,血水就能顺着棉麻纱线直接渗到最外面那一层。等干透了,红褐色在白纱上对比极强,外头街对面的高处只要有反光,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若兰猫着腰,像只怕惊扰猎人的兔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步挪到那扇被棉被死死钉住的窗户前。

棉被右下角有个鸡蛋大小的豁口,那是白天通风留的缝,后面贴着一层旧纱帘。

她把带血的食指探进豁口。

伤口刚有点凝固,她狠下心,在窗台粗糙的木刺上用力蹭了一下。血珠子再次涌出来。

指腹压在纱布上 一笔一划。

城外,西郊废翻砂。

短短几个字,她写得满头冷汗。指尖的血不够了,她就再放嘴里咬开。写完最后一笔,她赶紧扯下袖口一块破布,把手指死死包住。

做完这些,她回到方桌前,拿起那支铅笔,装作认真翻译的样子。

她的手抖得连铅笔都快握不住,可她清楚,那几个血字,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反抗。

两百步外,大街对面的布铺二楼杂物间。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陈年老布的霉味。

蒋果单膝半跪在木条箱上,手里平端着一架军用双筒望远镜。这望远镜是带红外涂层的尖货,晚上看东西也门清。

芽芽坐在蒋果旁边,两只脚悬在半空直晃悠。她怀里抱着个油纸包,里头装的是半斤槽子糕。小丫头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牛蛋蹲在门后的阴影里,一块油抹布在他手底下来回蹭着生铁剔骨刀。刀刃被他磨得锃亮,哪怕在黑屋里也透着股寒气。

屋里很安静,只有芽芽嚼槽子糕的咔嚓声。

蒋果维持着举望远镜的姿势,足足有半个小时没挪窝。他那张常年板着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端着望远镜的双手稳得像个铁架子。

那是深巷里唯一一扇透光的窗户。

红色的痕迹在望远镜视野里一点点成型。

蒋果的呼吸停了半秒。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正在掏最后一块槽子糕的芽芽。

“有情况。有血字。”蒋果声音很干脆,压得很低。

芽芽把糕点往嘴里一塞,两只胖手在战术马甲上抹了两把,直接把脸凑到窗户玻璃上。

她根本用不上望远镜。木系异能改造过的视力,夜里看东西比猫头鹰还尖。两百步外那个窗户豁口处的纱布上,红褐色的字迹清清楚楚。

“城外西郊废翻砂。”芽芽含混不清地念了出来。

牛蛋听见这话,手里的抹布停了。他站起身,把剔骨刀插回腰间的皮鞘里,顺手拉了拉破毡帽。

“那是白若兰写的。”蒋果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条理分明地分析,

“她在这个时候拼死往外递消息,那地方绝不是普通的窝点。”

“老王八这会被咱们抄了老底,急得直跳脚。”芽芽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废车间肯定藏着他的命根子,搞不好那二十升毒药就在那。”

“下楼。”蒋果没废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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