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道很窄,窄得不像话。
江澈提着惊蛰走在前面,脚下的木骨板子时不时咯吱作响,听着随时都会散架。
深渊下一片死黑,吞掉了一切光亮。
那片黑里却不安静,隔一阵子就传出一声闷响。
咚。
咚。
像是有个大家伙在底下翻身。
顾清漪跟在后面,刀一直没离开手。
「左边那条别踩。」
江澈忽然出声。
顾清漪脚步停住,视线扫了过去。
左边那条栈道看着很稳当,骨节也没裂纹。但在江澈眼中,那条路上的风是倒着走的,越往前越乱,人踩上去多半要被卷进深渊。
顾清漪没问为什么,直接换到了右边。
她已经习惯了。
这个人有时候不着调,但在这种险地,他那双眼睛比什么都管用。
两人挑了条路往里走。
刚走出二十多步,前方的木栈道忽然往上一擡。不是路在晃,是下面有东西顶了上来。
接着,一道灰影从深渊里斜着冲出来,贴着栈道边猛的掠过来。
那东西像条扁平大鱼,浑身骨刺,肚子下面拖着两道透明风膜。它脑袋一擡,尖嘴就朝着江澈的喉咙戳了过来。
顾清漪的刀更快。
刀光贴着江澈的肩膀擦过,准准的砍在那东西的风膜上。
嗤的一声。
风膜裂开,那怪物在半空猛的一歪。
江澈顺手一槊砸下去,惊蛰带着雷光,狠的砸在它背脊的骨头上。
砰。
那东西被砸得骨节乱响,翻滚着摔回深渊。
可它还没落到底,下面又冲上来两只。
「这地方伙食挺好,怎么什么都养得这么肥。」
江澈嘴上说着,动作却不慢。
惊蛰一横,槊锋挑起一圈雷纹。
左边那只刚扑到眼前,就被一道雷弧贯穿头骨,整个身体在半空僵住。
顾清漪则踏前半步,一刀从中路劈下,从另一头骨鱼的嘴里劈了进去,把它斩成了两半。
两半尸骨掉下去,连回音都没听见。
深渊太深,深得让人心头发慌。
「这东西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