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白
纪歆然想找靳允丞说一声, 可老管家嘴上说着“请”,却让保镖把她团团围住,绑架似的, 一路逼上了车。
她在车上惴惴不安。
她突然消失,靳允丞会气到发疯的。
那颗蓝钻是压轴拍品, 拍卖会已经结束, 靳允丞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等老婆, 高端珠宝店的工匠正在给他建议这颗蓝钻可以镶嵌的饰品。
首选当然是戒指,此外手链项链也都可以做,靳允丞说等老婆来了看, 老婆乐意,做个包挂都行。
没等到老婆,等到郑满急匆匆进来,他俯身到靳允丞耳边, 压声说了儿句话。
茶杯落地碎裂, 搭在桌上的手倏地攥紧,靳允丞眸中一点点浮现冷意。
纪歆然上了老头子的车。
他信她,没派人跟她, 去个洗手间而已, 她还能跑了不成?
郑满快速道:“我们的人注意到时,车已经开远了, 老爷子的人卡点卡得特别准,夫人一出来就被接走了。”
靳允丞眯眼, 卡点卡得准, 只能是提前串通好的,他想起那晚纪歆然偷偷摸摸看手机,被他发现后的紧张样子。
他没深究, 谅她不敢搞事。
五年前也是这样,他每次都败在对纪歆然的盲目信任里。
一如既往认为她胆小,乖巧,认为她对他的感情足够。
他从来不吃教训。
眼看他情绪又要不对,郑满适时开口,“少爷,夫人不一定是生动上车的,你别多想,咱们要不先回老宅看看?”
他确实在多想,已经发散到了纪歆然从此再也不见他,拍拍屁股远走高飞。
“走。”
夜色深沉,别墅前的保镖里外围了三层,靳允丞的人被堵在院子里,难上前一步。
门开着,纪歆然就坐在里面,和靳老爷子面对面。
靳允丞站在院里,死死盯着她。
屋里的纪歆然只用余光都能感受到他欲燃愈烈的怒火,她攥紧礼裙,嘴里好话说尽求着靳老爷子。
“爷爷,你让他进来,或者让我出去,行吗?”
别把他们隔这么远。
每天腻在一起靳允丞都会时不时发脾气,现在这种情况,纪歆然不敢想他已经气到了什么程度。
靳老爷子气定神闲喝着茶,“丫头,他囚禁你这么久,你怎么还想着出去,留在我这里避避风头不好吗?”
纪歆然急忙道:“不是,爷爷,我们是有点矛盾,已经在解决了……算不上囚禁。”
“限制你的合法人身自由,这不是囚禁是什么?法治社会,你要想告他,可一告一个准。”
纪歆然微怔,惊讶他做爷爷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尽量把话说得委婉,“这是我跟允丞的事,就不劳烦爷爷费心了,他真的没有伤害我。”
老爷子放下茶杯,“五年前我跟你说,我这个孙子从小心理不健康,他养的花花草草,小仓鼠小金鱼,全都活不长,它们一死,他就跟找到理由似的,自己也要跟着死,每回都得让心理咨询师做深度治疗。”
“后来不养花草宠物,养了你,人比那些小东西好养活,他倒消停了儿年,不再满嘴喊着去死。”
纪歆然点点头,缓声说:“后来他想带我一起死,我很害怕,您建议我们先分开,您给他找点事情做,我也再考虑一阵,还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出去第一个月我就和您说了,要的,希望您能让我和他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