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匕首是临行前的那个晚上云杏塞进她包裹里的。
起先沈凝燕觉得没什么必要, 但随着周遭的环境越来越陌生,她开始经常将其置于枕下。
顾瀛单膝跪在榻上,他沉着脸看身下正用性命威胁自己的沈凝燕。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冷色调的夜为男人蒙上一层冰霜。
沉默灌满整个房间, 僵持不相上下。
沈凝燕并没有真的做好赴死的准备,她更像是用性命做赌注, 与顾瀛来了一场豪赌——她赌顾瀛不会让她死。
顾瀛心里是清楚的, 在沈凝燕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就明白。
他紧咬下颚,胸膛随呼吸猛烈起伏,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任凭血液顺着胳膊向下流。
顾瀛觉得自己此刻只想将眼前之人紧紧掐住, 揉进身体里, 吞下去,消融在灵魂最深处。任她再不能用自己作为筹码,再不能和自己分开。
他其实不觉得沈凝燕会愿意在这个时间段一刀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但凡是有一丝会伤到她的可能性他也不愿去试。
片刻, 顾瀛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阂上双眼, 妥协一般说道:“你先把刀放下。”
“放我走。”月光在她的眼底泛起涟漪。
“不可能。”
她倔强地将匕首向上顶, 一条红线立刻从皮肤下显现。
“别逼我。”温热的鲜红在这样冷的黑夜里太过晃眼, 顾瀛微眯着眼睛, 额角绷起青筋, 他的语气比先前还要冰冷几分,“把刀放下。别让我说第三遍。”
沈凝燕对上他的视线,心知这已是顾瀛的上限,她既然没有真的想要在此了结自己的性命,便将匕首略微移开几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处理铺子的事情, 店不是我一个人的,有很多琐事要处理交代。”
“半月。”
“一个月。”
“三天。”顾瀛趁她不注意一把夺过匕首向后一扔,直挺挺地扎在墙上。他反手将沈凝燕双手向上举,大掌紧紧箍住沈凝燕纤细的手腕,“或者......一天?”
沈凝燕用力挣扎,发现毫无用处,她轻叹一口气:“好,半月。”
顾瀛俯下身,埋首在沈凝燕颈间,他舌尖勾勒描摹那条被匕首划出的红线:“半个月后,我亲自来接你回宫。”
破了的地方复上一层温热,灵巧柔软的舌来回挑弄,轻柔间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痛。
痛觉瞬间激起一阵战栗,混杂着一种莫名地感觉,这感觉沿脊柱蔓延至每一处神经末梢,一阵难以言说的酥麻遍布沈凝燕全身上下。
临近深秋,雨水总是多的。
天字房在客栈最高一层,窗外屋檐被雨水敲响,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密集,天幕般的暴雨落下。
顾瀛唇角沾着一抹微红,他带着红吻上沈凝燕的唇,一丝铁锈的味道混在甜腻的口脂中,混着沈凝燕身上的香,每一种味道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燕儿......”他掏出荷包里的手帕,用帕子代替握着她手腕的掌,将一双白玉般的手捆在一起,“你若是喜欢开铺子,我给你开十间百间,只要你开口向我要,我一定都给你。”
沈凝燕企图挣开,但顾瀛打的是死结,她咒骂道:“顾瀛你捆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瀛并没有回答,只是搂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拽起来。
她被迫靠着墙跪在床上,衣衫松散,领口大开,顾瀛太久没看到这样的光景,呼吸顿时比方才粗了不少。
“燕儿,你真的好美。”顾瀛掐着她的细腰吻上去,任白云在两人间挤压,他静静感受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化。
“顾瀛你又发什么疯?”沈凝燕别开唇,一条细细的银丝扯在两人之间,她瞪大眼睛看他,“这里是客栈,隔壁有人!”
顾瀛舌尖轻抿,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沈凝燕话音还未落,顾瀛便将扣着她的腰,将人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