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外的包裹
深秋的东省,天气说变就变。才刚进十一月,上溪大队就已经刮起了刺骨的寒风。
一望无际的田地里早就被收拾干净,只剩下些枯黄的稭秆茬子。
刚刚经历过劳累的秋收,大队长给大家伙儿都放了几天假,这天下午,北风刮得正紧,知青点的院门被敲得砰砰响。
“知青点的同志们,有包裹单和信!”
邮递员老张裹着一身寒气,在院子外面是扯着嗓子喊。
这一嗓子,让整个知青点都沸腾起来。
在这个通信基本靠写信的年代,来自远方的包裹和家书,是这些离家知青们最大的慰藉和盼头。
而由于送信不易,一般每个大队的信件和包裹都会放在邮局积攒一段时间。
再由快递员骑着后座绑了两个篓子的自行车一次性给送过来,上次邮递员过来还是两个月前。
知青点的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屋里涌了出来,脸上带着期盼和不安。
期盼收到家里的信件和“资助”,害怕早已被子女众多的父母给忘记。
安沁第一个走上前,她从沪市来的,都知道她家条件极好,收到的包裹总是最多最大。
这次也不例外,一个大大的包裹,还有一封厚厚的信,以及一张汇款单。
她粗略看了一眼汇款单上的数字,五十元,她父母总是怕她在这里吃苦。
刘欢和李建军也各自拿到了家里寄来的东西,虽然不如安沁的丰厚,但也是家里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厚厚的棉衣、自家做的吃食,还有带着体温的信。
顾北海像没睡醒一样懒洋洋的走了过去,也领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看形状像是些耐放的吃食和厚实的毛线制品。
他拎着东西,冲邮递员点了点头,就默默站到了一边。
就连陶艺宁,也破天荒收到了一封信。
她有些奇怪,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手指紧紧攥着信纸,指尖都泛了白。
那信里,是陶家父母措辞严厉的斥责,勒令她尽快将离家时“卷走”的钱和票寄回去,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怒和辱骂。
她咬着唇,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涨红着脸面露愤怒和羞耻地冲回了自己屋里。
而赵家宴则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别人欢天喜地地领取家人的关爱,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失落。
他自从和家里闹翻,断了经济来源后,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只言词组了。
此刻,他格外清晰地感受到了被家庭抛弃的滋味,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后悔的情绪。
苏蕴正坐在院里,快递员来之前她正在和刘欢坐在一起打毛衣,她之前签到得来过十团浅灰色毛线,一团足有五两重。
中秋节时给安沁和自己各织了一条围巾加起来才用了一团去。
前几天她又拿出三团毛线来,打算给自己织一个厚实一点的毛衣。
现在她身上还穿着之前签到得来的枣红色圆领羊毛衫,她想要再织一个高领厚毛衣,冬天穿在棉衣里面。
正打了个开头,刚好被经过的刘欢看到。
之前刘欢家里给她寄来了几团毛线,不过是她不喜欢的黑色。
本来没办法已经准备打个黑色的了,结果一问之下知道苏蕴还有好几团灰色毛线,便央求着问她能不能换个颜色。
刚好苏蕴也想要其他颜色的毛线,便用三团灰色毛线团和她换了黑色的。
之后刘欢打毛衣时便经常来叫着苏蕴一起,手上边动着,嘴里还能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