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救人
“咚！”
沉闷的撞击声，树干剧烈晃动，簌簌落下一些枯枝败叶。
王秋月在下面听见动静，却看不到苏蕴在做什么，只以为苏蕴也没了办法，要离开去找人，或者……干脆抛下她不管了？
这个念头吓得她魂飞魄散。
“苏知青！别走！别丢下我！求求你！”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冰冷的恐惧比渠水更刺骨。
苏蕴没空理会下面的哭喊，她全神贯注，又是两脚，铆足了力气，朝着同一个受力点猛踹！
“砰！咔嚓——！”
第三脚下去，枯朽的树干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从中间断开！
也算王秋月运气好，能刚好碰到她，她又连续服用两次大力丸，力量早就超过常人。
苏蕴抓住倒下的树干，将它从纠缠的灌木丛中完全拖拽出来，这是一根长约三米多的树干，还算直溜。
她拖着树干回到渠边，王秋月的哭喊在看到去而复返的苏蕴，以及她手里那根粗树干时，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愕的抽噎。
“抓住树干！我把它放下来，你顺着爬上来！”
苏蕴言简意赅，将树干较粗的一头小心地顺着陡坡放下去，另一头则用脚死死踩住，抵在岸边的硬土上，形成一个简易的，带点坡度的梯子。
树干落下的震动让王秋月又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明白过来。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寒冷和恐惧，她哆哆嗦嗦地伸出冻得通红发僵的手，死死抱住了湿滑的树干。
“抱紧！脚踩实！一点点往上挪！”
苏蕴在上面指挥，同时全身力气都用在踩稳树干这一端上，枯树表面粗糙，多少能增加点摩擦力。
王秋月的动作笨拙又迟缓，冻僵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第一次尝试，脚下一滑，差点又跌回去，吓得她尖叫一声。
第二次，她咬着牙，几乎是凭着意志力，手脚并用地一点一点向上蹭，湿透的棉裤摩擦着粗糙的树皮，发出难听的“沙沙”声。
苏蕴看着王秋月乌龟一样缓慢地移动，心里着急，却也帮不上更多忙，只能不断出声鼓励：
“对，就这样！慢点没关系，踩稳！再上一点！快到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王秋月沾满泥水的手，终于够到了渠沿。
苏蕴看准时机，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提！连人带着湿透的棉袄，一百来斤的重量被苏蕴单手提起。
“呃啊……”
王秋月发出一声闷哼，连滚带爬地翻上了岸，瘫倒在冰冷泥泞的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大口喘气和剧烈颤抖的力气。
她的嘴唇冻得乌紫，脸上毫无血色，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脸颊，混合着泥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苏蕴松开了踩着树干的脚，看着王秋月这副样子，知道危险还没完全过去。
失温是能要人命的！
她储物格里没有现成的干衣服，最近的取暖点就是公社。
“能站起来吗？必须马上回公社，你得换干衣服，烤火！”
苏蕴语气不容置疑，伸手去拉王秋月。
王秋月浑身都在抖，试了两次才勉强撑着苏蕴的手臂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