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工分更值钱了
第三天一早,孙卫东果然按着之前说好的,组织社员上山摘杏子。
这次还是老规矩,统一带队进山,按出工天数记集体工分。
苏蕴没跟着一块儿去,想着趁这阵子农活不算太忙,偷个懒歇歇身子,照旧申请去后山打猪草。
孙卫东心里记着这事,还是特意请她先去北山凹那边帮着把把关。
苏蕴过去了一趟,专门跟大伙再叮嘱一遍,免得有人分不清,把能吃的甜杏也一并摘了。
她把酸杏树的特征说得明明白白:果子个头偏小,果皮泛着青黄色,咬一口又酸又涩,舌尖还会发麻,认准这种只管摘就行。
社员们都牢牢记在心里,立马分头忙活起来。
男人站在树下,举着长木杆敲打枝头杏子;妇女和孩子蹲在坡下捡落果,一筐一筐往山下搬运,干得热火朝天。
往后连着好几天,大队部门口的空场地上,铺得到处都是刚摘下来的杏子。
社员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各想各的法子往外扒杏核。
有人用小石块、小锤子轻轻敲开果肉,还有小孩子图省事,直接用牙啃。果肉随手堆在一旁,杏核捡起来挨个冲洗干净,摊在席子上暴晒。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熟透果肉发酵的酸味儿,没人嫌弃难闻,反倒个个脸上都挂着笑意。
大伙心里都透亮,这些不起眼的杏核,彻底晒干了就能换成实打实的钱。
苏蕴路过大队部门口时,远远看了一眼,没上前凑着帮忙。
该交代的法子、该提醒的注意事项,她前些日子都讲透了,剩下的交给大队自己安排就足够。
日子一晃,慢慢就到了七月下旬。
山上的覆盆子早就摘干净了,苏蕴自己晒的杏干也全都收好了。
大队这边的杏核也一批批晒得干透,全都装袋码放整齐。
孙卫东又特意跑了一趟公社,带回了个大好消息:收购站愿意收带壳杏核,一斤给到七毛二,比大伙原先预估的价格还要高出几分钱。
当天傍晚,大队的大喇叭准时响了起来。
孙卫东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得老远,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全体社员注意了!跟大伙报个大喜事!咱们这批晒干的杏核,总共卖了五百六十块钱!这笔钱全数归入大队集体账目,年底分红算工分,大伙的工分又能更值钱了!”
这会儿苏蕴正在松树林里检查捕猎套子,压根不知道山下已经炸开了锅。
正值白日上工的时辰,地里干活的社员听见广播,全都放下手里的锄头农具,三三两两凑到一块儿议论起来,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比过年赶集还要热闹。
“我的天爷,上回卖北苍术,这回又卖杏核,咱们上溪大队啥时候有过这么厚实的副业收入?”
“可不是嘛,我嫁过来二十年,从没见过村里能一下子挣这么多集体钱。”
“年底工分值钱了,能多分到不少钱和口粮,今年过年总算能多割几斤猪肉了。”
“我早就想给闺女扯块布做新衣裳,一直舍不得花钱,这下总算能如愿了。”
“我家小子年底要说亲事,正愁彩礼紧巴巴的,有了这笔钱,日子能宽裕不少。”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都堆满了实打实的笑容。
人群里忽然有人开口:“说到底还是得谢谢苏知青!要不是她认出这是能卖钱的药材,教咱们怎么采摘怎么晾晒,咱们哪能有这份进项?”
“说得太对了,苏知青真是咱们大队的福星!”
“以前上山砍柴路过这些野树野草,谁正眼瞧过?压根不知道还能换钱花。”
“还是人家有文化的城里人厉害,听说苏知青是高中生,懂得就是比咱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