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小皮鞋
走到前院，李小梅一眼瞧见她，随口问道：“小蕴，刚才走出去那个是顾北海吧？拎着个帆布包干啥去啊？”
“去公社，给李建军送东西。”苏蕴淡淡回道。
“李建军？”李小梅满脸惊讶，“他咋了？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要送东西？”
“听说受了点伤，办了病退，往后不回知青点了。”苏蕴把顾北海昨晚说的话，简单精简了几句。
李小梅当场愣住，旁边的李峰也转过头，一脸诧异：“病退？也太突然了吧，前几天上工看着还好好的，一点看不出不对劲。”
“兴许是在公社那边受的伤吧。”
苏蕴含含糊糊带过，“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都是听旁人随口说的。”
李峰叹了口气，惋惜道：“建军人老实本分，干活也勤快，真是太可惜了。”
三人一块儿往外走，路上碰到其他知青，个个都好奇打听李建军的事。
苏蕴照着同样的说辞应付了几遍，大伙议论几句，叹两声可惜，也就各自散开上工去了。
等到傍晚下工回来，顾北海还没回知青点。
苏蕴绕到后院看了眼，他屋门锁得严实，便没再多想，径直回了自己屋子准备做饭。
今儿也懒得折腾复杂吃食，简单煮了一锅稀粥，就着空间里存的小菜凑合一顿。
收拾完碗筷，天色早就黑透了，依旧没见顾北海回来。
苏蕴没特意等着，洗漱完毕便躺下歇了。
第二天清晨，她刚推开屋门，就见顾北海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还是湿的，明显是刚洗漱过没多久。
“早。”他开口，目光安安静静落在她脸上。
苏蕴愣了下：“你啥时候回来的？”
“后半夜，那会儿你早就睡熟了。”顾北海看着她，伸手递过一个油纸包，“给你带的东西。”
苏蕴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几个热气还没散尽的肉包子，油香扑鼻。
“公社街上买的。”顾北海语气平淡，“趁热尝尝。”
苏蕴捏着油纸包，心头轻轻一动。擡眼看向他，面上瞧不出太多情绪，眼神却格外认真。
“谢谢你啊。”她轻声道。
顾北海微微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苏蕴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关上门进屋。咬了一口包子，肉馅鲜香，面皮松软，味道格外好。
人心底的好感，大抵就是这样，一桩桩小事慢慢攒起来的。
往后连着好几天，顾北海再也没提那晚表白的事。
照旧按时上工下工，日子过得跟往常一样。偶尔在院子里撞见，两人顶多互相点头打个招呼，或是随口聊两句闲话。
可苏蕴能明显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从前多了太多。
有时她在前院跟几个知青闲聊，不经意一转头，总能看见他从后院走出来，视线会在她身上稍作停留，才慢慢移开。
有时下工一块儿回来，他要是先到家，总会在她经过门口时走出来，随口问一句累不累，或是晚上打算做什么吃的。
苏蕴心里清楚，他一直在安安静静等着自己的答复。可她还没彻底拿定主意。
论人品样貌，顾北海确实没得挑。
长相周正英气，做事沉稳靠谱，平日里处处体贴照顾她，摊开心意后更是细心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