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神人来的
其他知青看得眼热,但也只能羡慕——谁让人家有个外地工作的对象呢?人家正谈着呢,去寄信收包裹不是天经地义?
一开始确实经常有顾北海寄来的东西,他像是突然开启了某种购物癖,隔三差五就往苏蕴这儿寄东西。
成衣、吃食、日用品,什么都有,有一次甚至寄了一双崭新的棉鞋,里面还塞了一双厚实的羊毛袜。
苏蕴看着那双和自己脚码分毫不差的鞋,沉默了半晌,心想这人是什么时候记住她鞋码的?
后来经常要训练和出短期任务,东西寄得没那么勤了,但信还是照常来。
顾北海的信写得不长,但内容实在,说说他的事情,问问她的近况,还会提到他那边的一些见闻,结尾总要带两句情话,让前面的一堆内容看起来就像铺垫。
苏蕴回信比较简单,说说大队里的事,说说天气,说说知青点的鸡毛蒜皮,偶尔给他画几个卡通简笔画上去。
两人的通信带着点说不清的默契。
苏蕴去公社,当然不只是为了取信。
顾北海寄来的东西,她大部分都收进了空间,偶尔拿出来用用,日子过得滋润。
更重要的是,每周去公社,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公社签到!
邮局、银行、供销社、国营饭店……这些地方她都不放过,一周一次,积少成多,收获颇丰。
至于请假,那就更不用说了,地里干活多累啊,打猪草也要在山上爬上爬下,能少干一天是一天。
而且这是正当理由,谁也挑不出理来。
知青点的人,基本也都知道苏蕴在处对象了,毕竟每周请假去取信寄信,这行为太明显。
不过她们都以为苏蕴的对象是家里那边介绍的,目前处于书信往来的接触阶段。
这也合理——苏蕴长得好看,也快到处对象的年纪了,家里给她介绍个条件好的对象太正常了。
李小梅私下问过一次:“小蕴,你对象是干什么的呀?”
苏蕴含糊道:“在外地工作,具体我也说不清。”
对方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笑嘻嘻地说:“那挺好的,有个人惦记着。”
安沁则不一样,某天傍晚她来苏蕴屋里借火柴,看到桌上摊开的信纸和那条搭在炕头的灰色围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
苏蕴装傻:“什么保密工作?”
安沁笑了笑,没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都知道”,苏蕴也没解释。
大队长对外的说法很统一:顾北海同志家里给安排了工作,就回去了。至于是什么工作、去了哪里,一概不提。
这倒也正常,那个年代知青家里如果有本事,被招工回城是常有的事,只是顾北海走得太突然,又太低调,才显得有点特殊。
但这已经足够引起知青点的羡慕了。
“顾北海居然回城了!”
“人家命好啊,家里有关系!”
“唉,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啊……”
这样的议论,在知青点里持续了好几天,不过大多数人只是羡慕一下就过去了,毕竟回城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羡慕也羡慕不来,日子还得照样过,地还得照样种。
只有一个人,反应格外激烈。
柳红梅自从得知顾北海离开的消息那天起,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整日里摔摔打打,看什么都不顺眼。
做饭时锅铲敲得叮当响,洗衣服时棒槌抡得水花四溅,走路都带着一股怨气。
她的嫉妒几乎要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