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回旋镖
吴阿妹默默起身洗漱，回来经过柳红梅床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枕头，那是柳红梅放她认为好东西的地方。
柳红梅每次去见章丘南之前，都会把枕头底下的东西翻一遍，看看能带什么。
可那些东西，越来越少了。
吴阿妹收回目光，躺到自己炕上，闭上眼睛。
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在黑暗中慢慢浮现出来，又慢慢消失了。
她只是有点好奇——柳红梅这次，会比前世输得更惨吗？
山脚下的破屋里，章丘南正把最后一块窝头塞进嘴里，女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旁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小南，那个柳红梅……你打算怎么办？”
章丘南嚼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怎么办？先处着呗。”
“我是说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章丘南打断她，喝了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现在先吃饱了再说。她手里那点钱，估计也快花完了，等我再哄哄，让她想办法多弄点。”
女人皱了皱眉：“会不会出事？”
章丘南冷笑一声：“出什么事？我又没把她怎么样，就是处个对象，送点东西，说点好听的。她自己愿意给的，我能怎么办？”
女人不说话了。
老头儿在旁边咳嗽两声，开口了：“小南，你悠着点。那个柳红梅虽然傻，但她表妹吴知青看着不简单，我观察过几次，那姑娘眼睛里有东西。”
章丘南愣了一下：“吴知青？就是那个穿着破破烂烂整天低着头的？”
“对。”老头儿说，“你注意点。”
章丘南想了想，摆摆手：“一个闷葫芦，能有什么。就算有，她还能拦着柳红梅来找我？”
一阵沉默后，章丘南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柳红梅塞给他的两块钱，翻来覆去地看着。
女人终于没忍住在旁边小声问：“她今天又给你钱了？”
“嗯。”章丘南把钱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说是这个月剩下的补贴，全给我了。”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老头儿在旁边咳嗽两声：“小南，你差不多得了，那姑娘手里那点钱，估计也快见底了。你再哄下去，还能哄出什么来？”
章丘南冷笑一声：“急什么，钱没了，不是还有东西吗？她那个箱子我见过，里面好东西不少。再说，她一个月还有八块钱补贴呢，慢慢来，细水长流。”
老头儿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外面天已经黑了，知青点那边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章丘南看着那灯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快了，再哄一段时间，让她把最后那点钱都掏出来，把箱子里那些好东西都拿出来，然后就……
他笑了笑没往下想，转身回了屋。
柳红梅不知道，她以为的“地下恋情”，在章丘南眼里，不过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她以为的“以后”，根本就不存在。
而苏蕴看着柳红梅这段日子的变化，只觉得脑子有泡这个词，简直就是为这人量身定做的。
她记得清楚，章家人刚来那天，柳红梅站在知青点门口看热闹，嘴里可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