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二个年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年关。
这是苏蕴在上溪大队过的第二个年，也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
去年这时候，中午知青点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上她是一个人窝在小屋里，煮了锅饺子，就着之前签到来的肉菜，一个人过的。
今年不一样了，顾北海提前打了报告，休了几天假，专门过来陪她过年。
他到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苏蕴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就听到外头一阵热闹。
推门出去，顾北海就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七八成新的军大衣，肩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看到苏蕴出来，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笑又忍住的样子，只是轻轻说了句：“来了。”
两人简单对话几句，知青点的人左看右看，这才知道原来苏蕴那个“外地对象”，不是什么家里介绍的，就是顾北海。
“我说呢！”刘欢虽然已经去了纺织厂，但年前也回知青点串门，刚好撞上，“以前就看你们两个不对劲，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李小梅在旁边笑着点头：“确实，顾北海在这儿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看苏蕴的眼神不一样。”
郑源丰推了推眼镜，难得说了句好话：“挺般配的，郎才女貌。”
柳红梅也在旁边，听到这话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
她现在心思全在章丘南身上，对顾北海这种冷着脸的“硬茬”早就没了兴趣。
顾北海没带被褥，直接住在前院男知青的大通铺，跟李峰和郑源丰挤一块儿。
两人都是老熟人了，之前顾北海在知青点时关系就不错，自然欢迎得很。
尤其是第二天，顾北海一个人上了趟山，回来时扛了只小獐子，往前院大厨房一放——
“给大伙儿加个餐。”
这下别说男知青了，整个知青点的人看他的眼神都热络起来。
这个年代，特别是冬天的时候，新鲜肉可是稀罕物，一只獐子够吃好几顿的。
郑源丰一边收拾獐子一边嘀咕：“早知道顾北海这么够意思，当初就该多留他几天。”
李峰笑着锤他一下：“人家是来陪对象的，你以为冲你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北海白天就待在苏蕴屋里，把门半开着一条缝，这是规矩，虽然是处对象，但该避的嫌还得避。
晚上他就回大通铺睡，跟李峰他们挤一块儿。
几个男知青免不了要调侃几句。
“北海，你这天天往苏蕴屋里钻，到底在里头干啥呢？”朱胜超挤眉弄眼。
顾北海瞥他一眼：“说话。”
“说什么话说那么久？”
“说你在知青点时干的那些蠢事。”顾北海面无表情，“让苏蕴别学你。”
朱胜超被噎得说不出话，郑源丰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顾北海给苏蕴带了不少东西。几包坚果，糖果零食，一件羊绒衫，还有一双棉鞋——他记得苏蕴的鞋码，特意在部队那边买的。
苏蕴看着那双合脚的棉鞋，心里暖洋洋的。
两个人就这么过了个年，虽然只有他们俩，但苏蕴和顾北海还是一起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獐子肉、白菜炖粉条、干锅兔肉、香菇鸡汤、炒鸡蛋、还有顾北海带来的腊肠。
吃饭时顾北海不怎么说话，就闷头吃，偶尔擡头看苏蕴一眼，眼里带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