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人呢
屋里安静了几秒。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了审视。
女人先开口，声音缓和了些：“你说……你是我女儿？”
柳红梅拼命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往旁边让了让：“进来说吧。”
柳红梅进了屋，旅社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靠窗的桌上放着个暖水瓶和两个搪瓷缸子。
她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间，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女人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柳红梅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努力挺直腰板，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我叫柳红梅。”柳红梅答得飞快，“我妈是吴家的女儿，当初吴家把我捡回去，给了柳家养着。”
她说着，狠心咬了一下舌头，疼得眼泪真的掉下来：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一直想看看亲生父母长什么样……”
“妈！你是我妈妈吧！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人被她这一哭，脸上的表情软了几分，伸手想拍拍她，余光瞥到她衣服上的灰尘，又收了回来。
男人却没这么容易打发，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柳红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他来找这个二女儿，是有所图的。
他们程家最近在谈一门生意，对方看中了大女儿，但他并不想把精心培养的大女儿嫁给那样一个废人。
二女儿虽然从小丢了，但毕竟是程家的血脉，接回去养两年，调教调教，也能派上用场。
在他的设想里，这个二女儿就算比不上大女儿漂亮，起码也应该是中上之姿。
毕竟他们程家基因在那儿摆着，家里三个孩子走出去谁都要夸赞长得好。
可眼前这个……
皮肤糙，五官顶多算清秀，站那儿畏畏缩缩的，哪有半点程家人的样子？
他心里犯了嘀咕——不会是弄错了吧？
柳红梅看出他眼神里的怀疑，心里一紧。她赶紧一把拽出脖子上的平安扣，举到两人面前：
“这是从小挂在我脖子上的！听说是捡到我时就有的！你们看看认不认识！”
那对夫妻凑上前，仔细端详那枚小小的木质平安扣。
男人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那木头的纹理，那雕刻的痕迹，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递给女人，女人看了，也点点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那点怀疑还没完全散去，但平安扣在这儿，他也没法反驳。
女人背后掐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眼神，先认下来再说。
她上前一步，拉住柳红梅的手，眼眶红了：“我儿受苦了。看这手糙的，在乡下磋磨成什么样了。”
她上下打量着柳红梅，又补充道：“等回去，多给你补补，调养调养。”
“女人只要皮肤养回来，一白遮百丑！再好好打扮打扮，绝对是个漂亮姑娘！”
这话是说给男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