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睡得着才怪
顾北海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医生过来仔细检查了好几次，终于松口说可以出院了。
“回去养着，别剧烈运动，按时来复查。”
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笔，擡头看了顾北海一眼，“腿不能负重，拐杖先用着，什么时候能丢拐等复查再说。”
“一定要注意，可别留下病根儿。”
医生看了看他，又嘱咐了一句，这些当兵的就爱逞强，不交待清楚不行，这么年轻的副团长，可别留下后遗症。
顾北海点头，他早就待不住了，每天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得快长毛，尾椎骨躺的都疼。
苏蕴去办出院手续，李建军在病房里帮顾北海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苏蕴每天来每天带东西，柜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都放的很整齐。
“苏蕴这些天辛苦了。”李建军把饭盒摞好，塞进帆布包里。
顾北海没说话，靠在床边，看着自己那条还打着夹板的腿。
李建军看了他一眼：“你那脸别拉那么长，苏蕴又不嫌你。”
“我知道。”顾北海说，“就是烦，这还得好久恢复。”
李建军没再说什么，苏蕴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出院单。
她看了看顾北海，又看了看李建军：“车在楼下？”
“嗯，我去开过来。”李建军拎着两个大包先下去了。
苏蕴把拐杖递给顾北海，他接过去，撑着站起来。
左腿不敢着地，全靠右腿和胳膊撑着，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苏蕴伸手扶他，他没让。
“我自己来，重，别压着你。”他说。
苏蕴松开手，看着他，他撑着拐杖，一步一挪，走得慢但还挺稳。
她跟在后面没说话，走到楼梯口，顾北海停下来回头看她。
“楼梯。”苏蕴指了指旁边。
顾北海看了一眼楼梯，又看了一眼苏蕴，没有再逞强，伸了伸胳膊示意苏蕴。
苏蕴用了些力气扶着他慢慢下楼梯，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楼下，李建军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
是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外面擦得很干净。
他打开后车门，苏蕴扶着顾北海坐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看他们坐好了，李建军发动车子，出了医院大门。
“直接回你那个小院？”李建军问。
“对，去我那方便些。”苏蕴点头。
车子拐上大路，往苏蕴住的方向开，顾北海靠着座椅，看着窗外。
现在是白天，阳光照在街边的树上，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再过一阵子，该下雪了。”李建军说。
“嗯。”顾北海应了一声。
车子开到胡同口，进不去，李建军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帮苏蕴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