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凭什么给她
苏蕴坐上飞机的时候，外事办翻译科的几个人正围在茶水间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个名额从上个月放出来之后，整个外事办就没消停过。
能公费出国一个月，出去见大世面，回来还能在履历上添一笔，周围亲戚朋友也都高看自己一眼，这机会谁不想要？
特别是翻译科五个人，个个都盯着呢。
最先动起来的是小周。
她今年二十六岁，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来了三年，自认是科里业务能力最强的。
她前段时间跑领导办公室跑得最勤，今天送份数据，明天汇报个工作。
嘴上说的是“陈主任，这个文档您看看”，其实就是想让领导记住她的好。
有一次她甚至带了礼物，天黑了跑去陈副主任家，带的是一盒茶叶，包装挺讲究。
陈副主任开门看了一眼，东西没收，人也没让进。
“单位有规定，你拿回去吧。”
小周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拎着茶叶回去了。
有同事家住陈副主任隔壁，那天晚上恰好看到，第二天这事就传遍了科里，她好几天擡不起头来，被人指指点点说搞小动作。
老黄倒是没跑，他是男的，三十出头，高中毕业找了点关系直接分配进来的，干了快十年，论资历他是最深的。
他不跑不送，但活儿抢了不少，周末来加班，平时也最后一个走。
他不直接说想要名额，但那段时间天天在领导面前晃，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思。
有一次开会，他故意提起自己来外事办多少年了，还说“有些同志刚来没两年，业务还没摸透”。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另外两个女科员，一个姓刘，一个姓吴，都是工农兵大学毕业，比小周早来一年。
她们没小周那么高调，但私底下也没闲着。
姓刘的托人给领导带话，说自己家里困难，想出去见见世面。
姓吴的更绝，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领导爱下棋，周末跑去领导家楼下“偶遇”，说要跟领导学几手。
不过那领导没接茬，客气几句就走了。
就这样明争暗斗了大半个月，谁也没赢。
结果还传出来消息，说名额可能会给苏蕴，不是科里的任何人，是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大二学生，苏蕴。
消息传出来那天，茶水间的气氛比追悼会还凝重。
小周第一个炸了：“凭什么？她一个编外的，凭什么占咱们的名额？”
她声音不小，走廊里都能听见。
老黄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没说话，但那杯茶他端了半天也没擡起来喝一口。
刘科员把笔往桌上一摔，气鼓鼓回了自己座位，吴科员站在窗户边，背对着大家，看不清表情。
小周不甘心，又去找了陈副主任。
“陈主任，这个名额为什么给她？咱们科里的人哪个不比她合适？”
“我来了三年，什么活没干过？老黄干了快十年，论资历论贡献.......”
陈副主任打断她：“你翻译得了那本犯罪心理学的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