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当你嫂子
王桂兰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
“你爸那边还没打招呼，他最近忙，再说了，留校又不是只有一个名额。”
“妈，你不知道。”
章静的声音拔高了，“系里本来就看重她，现在她又有了英国教授的推荐信，系主任对她印象更好了.......”
“我拿什么跟她比？我一个走了后门儿的，她是正经考进来的。而且她口语比我好，专业比我强，连出国交流都能一个人去那么久。”
她说着说着，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她不想在她妈面前哭。
王桂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章静。
“等你爸回来再说吧。”
晚饭的时候，章静她爸回来了。
章德明是京市百货大楼的副总经理，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进门先换了鞋，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章静她妈王桂兰，在京市大学中文系当行政老师。
章静的事她一直挂在心上，今天听到那个叫苏蕴的女生要留校的消息，心里也是一沉。
王桂兰把事情说了一遍，章德明听完，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章静坐在对面，低着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她没心思吃。
“你的意思是，系里要让这个苏蕴留校？”章德明放下筷子。
“不是要让她留校，是问她愿不愿意。”
章静纠正道，“她还没答应。”
“她有什么背景？”章德明问。
“好像没听说有什么背景，就是学习好，口语也好。”
章静说，“她下乡插队的时候自学了英语，考进来的，家里不知道，但听说有一个哥哥在部队当团长。”
她顿了顿，“她对象也是军人，好像也是什么副团长。”
章德明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王桂兰在旁边接话：“这个苏蕴我听说过，成绩确实好，系里几个老师都夸她。”
“上次英语演讲比赛她拿了第一，小静第二，辩论赛也是她拿的第一，这次出国交流，外事办就一个名额，连自己人都没给，就给了她。”
她叹了口气，“小静最近回来后都不爱说话了。”
章德明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她条件确实不错，部队的哥哥，自己又优秀......小静，你觉得呢？你想怎么办？”
章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妈先开口了：“留校的名额就那么一两个，她占了，小静的机会就小了，得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章德明看着她。
王桂兰沉默了一下：“毁了她的名声就行了，学校不会要一个名声有损的学生当老师。”
“她不是有对象吗？找个由头，说她作风有问题。这种事传出去，学校肯定不会留她。”
章静的心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