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下药
她看着顾北海：“章德明那边呢？”
“快了。”顾北海说，“李建军在查他经手的几批货，跟供货商那边已经搭上线了，愿意开口的有两家。”
苏蕴点头：“怎么说？”
“章德明让他们虚报价格，差价两个人分，一共三批货，涉及的金额不小。”
顾北海顿了顿，“还有他手下一个人，账本藏在他老婆娘家，李建军已经拿到了。”
苏蕴点点头，她相信顾北海的判断，也相信他和李建军的本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顾北海问。
“不急。”苏蕴走到石榴树下，摘了一片黄叶，在手里转了一圈。
“王桂兰不是喜欢造谣吗？让她多蹦几天，等她以为自己快得手了，再打她个措手不及。”
顾北海看着她，没说什么，他站起来去厨房烧水，苏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翻着手里的材料。
风一吹，石榴树的叶子哗啦啦响，落了几片在她肩上，她也没拍，就那么坐着。
周末两天，苏蕴哪儿也没去，在家翻译一份新的合同。
几十页的法律条款，每一条都要反复核对。
顾北海在旁边看书，间或帮她查几个生僻的法律术语。
两个人一个翻一个查，配合得很好，炉子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
周一早上，苏蕴去学校。
走到教学楼门口，看见公告栏上又贴了一张纸条。
白纸，钢笔字，这次写的是：“苏蕴利用翻译工作搞投机倒把，赚取高额报酬，不配当大学生。”
字迹跟上次不一样，这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左手写的，或者刻意模仿小学生的。
苏蕴把纸条撕下来，折好，跟上次那张放在一起。
周围有人看过来，她没说什么，直接去了教室。
赵秀英已经在了，看见她进来，朝她招了招手，压低声音：
“又有人说闲话了，说你在外事办接翻译任务是靠关系，赚的钱来路不正，还说你是投机倒把。”
苏蕴坐下：“听说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闲？翻个译也能说成投机倒把。”
赵秀英气呼呼的，“而且现在几乎没有投机倒把这一说了，你怎么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苏蕴翻开课本，语气很平，“我不是靠他们吃饭的。”
下课的时候，章静从她身边走过去。
苏蕴叫住她：“章静。”
章静停下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嘴角往下撇着，眼睛也不敢看苏蕴。
“苏蕴，有事吗？”她问，声音有点发紧。
苏蕴看着她：“你妈最近挺忙的吧？”
章静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挤出一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你妈身体不好，让她多休息，别太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