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停职
章德明被停职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百货大楼炸开了。
消息传到学校是第二天，赵秀英从外面跑进教室，手里攥着一张报纸，脸涨得通红。
“苏蕴！你看！”
她把报纸拍在桌上，手指戳着第三版角落的一小块报道。
苏蕴低头看了一眼，标题是“本市百货大楼一副总经理涉嫌贪污受贿被停职调查”。
内容很短，没有点名章德明，但“百货大楼”“副总经理”“负责采购”这几个词摆在一起，谁都知道是谁。
“这下好了！”
赵秀英声音不小，旁边几个同学都看过来，“他女儿天天戴的国外进口手表，原来钱都是这么来的！”
苏蕴把报纸折好还给她，“别激动。”
赵秀英瞪大眼睛：“你不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他倒了我就多拿一分钱。”
苏蕴翻开课本埋头看书，她不是不高兴，是不想在人前表现。
章德明的事明面上跟她没关系，至少在别人看来应该没关系。
章静没来上课。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苏蕴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章静她爸被抓了，贪污了上万金额呢！”
“真的假的？她平时穿得那么好，原来都是赃款买的。”
“她还好意思在学校待着？要是我早转学了。”
议论的人从苏蕴身边走过去，没看见她。
苏蕴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会去踩章静，但也不会替她说话。
路是自己走的，坑是自己挖的，摔了也是自己疼。
下午，章静的座位还是空的，赵秀英说她上午来过一趟，脸色很差，在辅导员办公室待了半小时就走了。
“刘老师让她先回家休息，说学校这边会处理。”
赵秀英压低声音，“她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苏蕴没接话，她想起章静上次在走廊里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那时候还嘴硬，现在估计硬不起来了。
不是因为她知道错了，是因为她知道怕了。
苏蕴没再想她，翻开课本继续看。
章德明的事刚爆出来那几天，王桂兰像疯了一样四处打电话。
先是打给章德明的几个“老关系”，对方一听是章家的事，不是说“这事不归我管”，就是说“我出差了，回来再说”。
没有一个人肯帮忙。
王桂兰又去找了章德明以前的领导，领导秘书接的电话，说领导在开会，有什么事可以转达。
王桂兰说了，秘书说“好的，我会转达”，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妈，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章静问她，王桂兰没回答。
她又去找了以前给她送过礼的那些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