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上路
苏蕴不急，又拿起首饰看了看，翻过来，背面刻着花纹。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男人说：“祖上传下来的，怎么了？”
苏蕴看了他一眼，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没戳穿，把首饰放下，站起来。
“不买了？”
“太贵了。”
男人急了：“那你想出多少？”
苏蕴想了想，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之前在英国签到来的那个纳尔逊纪念柱银质小模型，维多利亚时期的。
模型巴掌高，纯银的，柱顶的铜人雕得很精细，连脸上的五官都能看清，底座还有模糊的字迹。
她把模型放在摊上。
男人拿起来看了看，眼睛亮了，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外国货？”
“英国的老东西，能换你那套首饰吗？”
男人犹豫了，这套首饰他收来的时候没花多少钱，是一个小红卫兵送来的，但这英国货一看就是好东西，拿到黑市上能卖个好价钱。
他咬了咬牙：“再加十块钱。”
苏蕴站起来，伸手把模型拿了回来。
“那算了。”
“哎哎哎，别走别走。”
男人叫住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换就换！我这人就是心软，看你是小姑娘，让着你了。”
他把首饰盒推过来，把模型攥在手里，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揣进口袋。
苏蕴拿起首饰盒，检查了一下，项链、耳坠、手镯都在。
她把盒子收进挎包里，转身走了，走出市场她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又掏出那个模型看，嘴角咧着，笑得很得意。
苏蕴收回目光，推着车走了。
顾北海从沪市回来那天，苏蕴正在院子里练倒车。
她跟孙教练借了辆旧吉普，停在小院外面的胡同里，倒了十几把，每次都能一把进。
顾北海拎着包走进胡同，看见她在倒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苏蕴倒完车，熄火下来，看见他。
“刚回来？”
“嗯。”他看着苏蕴，“倒得不错。”
苏蕴扬了扬下巴：“还行吧。”
顾北海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
“沪市的点心，蝴蝶酥，你尝尝，这双鞋，在南京路百货商店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脚。”
是一双带跟的白色小皮鞋，有点像后来流行的玛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