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本就有你一半
“外事办日常工作强度大不大？若是加班频繁，跟北海商量调整作息，不用硬扛。”
“工作节奏还算平稳，加班比较少，只是偶尔会出差，能够兼顾日常起居。”
苏蕴手里动作不停，碗筷码放得整整齐齐。
“那就好，不用拼命操劳，家里有北海支撑着呢。”
顾北海在客厅陪长辈闲谈片刻，心里惦记厨房，走到门框边静静观望：“需要我进来帮忙收拾吗？”
王秀英笑着摆手：“用不着，出去陪你父亲和爷爷喝茶。”
顾北海目光落在苏蕴身上，苏蕴轻轻摇头示意不用帮忙，他站在门口又逗留片刻，才转身回客厅。
碗筷收拾完毕，一行人重回客厅闲谈，从苏蕴下乡经历聊到大学求学，又说起顾北海早年部队驻训的往事。
顾爷爷难得打开话匣子，讲起当年参军打仗的陈年旧事，苏蕴静静聆听，时不时应声搭话。
闲谈中途，住在隔壁小楼的老战友张伯伯拎着一兜自家种的石榴登门串门，恰好碰见小两口，连连道贺新婚大喜，坐下来一同喝茶唠嗑半个钟头才告辞离去。
转眼日头西斜，金色阳光通过窗棂落在地面，拉出长长光影，两人起身跟顾家三位长辈辞别。
王秀英执意往苏蕴帆布包里又塞了一袋自制糕点，叮嘱空闲常回家吃饭。
走出顾家小楼，苏蕴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随着迈步轻轻晃动，时不时磕碰发出细碎脆响，镯子偏大，走上两步便往下滑，她习惯性擡手托住，走不多远又松开，任由玉镯自然垂落。
顾北海始终走在她左侧，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速，路边梧桐树被秋风扫落大片黄叶，枯叶打着旋飘落路面。
苏蕴擡脚踩在一片干透的梧桐叶上，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院小路格外清晰。
走出机关大院大门，远离院墙，苏蕴望着手里沉甸甸的布包，轻声开口：“首饰、存折、四合院地契，家里给的东西实在太过厚重了。”
顾北海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笃定：“放心拿着，这一点都不多。”
“你是我的妻子，顾家的儿媳，家中所有产业本就有你的一半。”
“往后我的工资、津贴，也是交由你保管，我的所有，全部归你。”
苏蕴脚步微微一顿，心头暖意翻涌，没有立刻回话，继续缓步往前走。
秋风拂动她耳边碎发，阳光落在侧脸，无人留意的角落，她唇角悄悄扬起一抹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妥帖收在眉眼之间，不曾被身侧的顾北海察觉。
两人并肩顺着林荫小路往胡同方向走，路过午后开张的副食商店，苏蕴停下脚步。
“要不顺路买点白糖，家里快用完了？”
顾北海立刻点头：“我去排队，你在路边石凳上坐着等会儿。”
他快步走进副食店排队，苏蕴坐在街边青石凳上，低头摩挲腕间温润的翡翠镯子，心里暖呼呼的。
片刻后顾北海拎着一小袋白糖走出店铺，回到她身边：“买好了，走吧，回家。”
苏蕴起身，跟着他走向停放路边的自行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地面，绵长又安稳。
婚后的日子，看着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苏蕴照旧按时上班、按时下班，碰上单位有涉外任务就加班、赶材料、临时出差，日子过得规律又踏实。
顾北海也还是老样子，部队训练、执勤、驻训排得满满当当，平均半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间小院子、这间卧房，再也不是一个人的光景了。
两个人的东西安安稳稳归置在一处，处处都是细碎又踏实的烟火痕迹。
衣柜被认认真真分成了两半，左边整整齐齐叠着苏蕴的衬衫、布衣、换季外套，右边挂满顾北海笔挺干净的军装，深浅色块挨在一起，整整齐齐，看着莫名暖心。
洗手台的方寸小地方也挤得满满当当，他黑亮厚重的军用剃须刀，稳稳靠在她白色瓷瓶雪花膏旁边，一冷一暖、一刚一柔，两两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