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言立刻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然后蹲下身,与她平视。
黎媛微微俯身,松散发丝垂落,擦过徐谨言紧绷的下颌,指尖从轻扣住他的后颈,指腹摩挲过后颈发烫的肌理。
缓缓落下一记轻柔勾人的吻。唇瓣相触绵软微凉,带着咖啡淡淡的醇香,气息缠绕间,她抵着他的唇角,音色慵懒温软:“奖励你的。”
吻罢,黎媛拿起桌边手机,指尖轻点屏幕,一笔两千块转账利落发出。
推送提示音轻响,她抬眼看向身前俯首的男人,语调散漫娇慵:“零花钱转给你了,没有了就和我说哦~”
他抬眸看来,眼底盛满绵长温柔,低沉声线裹着化不开的柔情:“好的,乖乖。”
黎媛缓缓阖低眉眼,浓密长睫如蝶翼收拢,将眼底那份清醒冷意遮得密不透风。
面上温存含笑,心底却剔透清醒,半点不曾沉溺这份温柔。
她和徐谨言之间,注定殊途,根本走不到结局。
但白给的钱,谁会拒绝呢?
自此,徐谨言顺理成章住进小公寓。
他数次温声试探,提议让黎媛搬去自己那里去,可每一次,都被黎媛四两拨千斤的婉拒了。
徐谨言见她坚持,也没有再强求,便跟着她一起窝在了这间不大的公寓里,倒也自得其乐。
第三日正午,正午烈日灼人,室内空调送出微凉暖风,屋内烟火未散,黎媛刚收拾完餐桌,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亮起,备注——秦柯。
黎媛指尖微顿,按下接听键,唇瓣微动:“不要随便…”正要低声提醒他二人早前约定,话音尚未出口,便被电话那头散漫慵懒的少年声线径直截断。
“不要随便联系你,我记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秦柯斜倚别墅复古真皮沙发,长腿慵懒交叠,一身剪裁矜贵的休闲西装,掩不住骨子里的纨绔桀骜,语气慢悠悠带着得意,“这不是你家总长身边的秘书,亲自登门找我么?”
黎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第一反应是——李沐是不是在试探她和秦柯之间的关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藏起所有情绪:“李沐找你做什么?”
听筒另一端,秦柯唇角高高扬起,少年意气直白张扬,藏不住满心雀跃:“还能做什么?他找我说,让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语气洋洋得意,“我是真没想到啊,堂堂总长秘书,低三下四地来找我。姐,你都不知道,我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黎媛捏着手机,闻言有些无语,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倍感无奈:“听出来了,所以呢?”
秦柯收尽笑意,语气骤然沉敛正色:“晚上一起吃顿饭,做做表面样子,不然我没法给徐谨言交差。”
黎媛垂眸沉吟片刻,缓缓应下。
入夜,港城褪去白日燥热,老街霓虹斑驳,市井烟火缠绕晚风缓缓升腾。
姐弟二人驱车驶入老街深处,落脚一间临街老式车仔面摊。
铺面门头泛黄老旧,木质招牌褪色斑驳,是港城深耕三代的百年老店。
秦柯拉开简易塑胶座椅,侧身示意黎媛落座,语调柔和:“姐,福伯家的车仔面是老街一绝,汤底代代熬煮,外面复刻不出这份味道。”
两人刚刚落座,系着素色布围裙的老者快步走来,眉眼温厚慈祥。
看清秦柯面容的一瞬,老者脚步一顿,眼底漫开绵长久远的追忆,轻声感慨:“阿柯啊,好多年没见了。你小子长大了,都多久没来看福伯了?”
“是啊,福伯,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秦柯卸下周身桀骜锋芒,语气褪去张扬,添上几分少年温情。
福伯视线流转,落在身旁气质清冷、容貌明艳的黎媛身上,眼底浮出疑惑:“这位是?”
秦柯大大方方介绍:“我姐姐,黎媛。”
福伯先是一愣,转瞬朗声失笑,眉眼和善打趣:“哎哟,你不说亲姐姐,我还以为你带女朋友拍拖呢。两位站在一起分外养眼。”
他转头看向黎媛,礼数周全,语气谦和:“黎小姐,不用客气,直接叫我福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