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下来的楼梯空荡荡的,没有人跟下来。
方圆又转回来,盯着石椅上那个灰衣老者。
一模一样。
刚刚不是还在上面?两个黑老?
方圆的后背微微发凉。
从藏经楼到这里,少说有几百步的距离,中间隔着一整条楼梯和一扇侧门。
就算是绝顶高手,也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他身边经过,跑到下面来坐着。
除非,他本来就在下面。
那上面那个,是谁?
方圆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没有开口。
......
同一时间。
皇城司前院,正堂。
沈千山坐在椅子上,大马金刀,面容严肃。
旁边几个官吏也在一旁的桌案前忙碌,翻阅文书,低声交谈。
一副忙碌的现象,不过沈千山此时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沈千山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旁边那把椅子。
那把椅子和他相对而置,而且椅子的靠背比他的高了半寸,像是故意要压他一头。
这把椅子是曹公公的。
每次曹公公来皇城司,都要坐在这把椅子上,和他对面而坐,阴阳怪气地斗上几句。
可今天,椅子空着。
沈千山眉头微皱。
他早就得到手下汇报,曹公公进了皇城司,带着那个叫方圆的年轻人。
按照常理,曹公公第一件事就是来正堂,在他面前晃一圈,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才去办正事。
可今天,曹公公没有来。
沈千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曹公公人呢?”他问。
旁边一个官吏连忙起身,抱拳道:“回大人,曹公公带着方圆,好像去了武库方向。”
沈千山眉头一皱眉。
“知道了。”
官吏应声落座,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书,但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沈千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望着对面那把空椅子,目光深邃。
他隐隐觉得,有些事变了。
今早的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