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道法自然 (1/3)

沈太太听完王婆子的话,脸色又白了几分,忍不住看向陈七安,心惊胆战地道:「陈道长,照这么说,该不会真是阿蓉的阴魂回来,向许帐房索命吧?」

陈七安没有马上点头,眯了眯眼睛。

若只看眼前的线索,许文山死状像溺亡,阿蓉又传闻投了苏州河,两件事确实对得上。

可越是对得上,他心里越不踏实。

九爷以前说过,查阴事最怕一眼看上去太顺。鬼能遮人眼,活人也能遮人眼。有时候摆在眼前的那条路,偏偏是别人最想让你走的路。

眼下重要的,便是调查清楚,这邪祟究竟是不是阿蓉。

陈七安看了沈太太一眼,想了想后,才开口道:「现在还不能断。许帐房的死,确实像和阿蓉有关,可阿蓉到底死没死,苏州河那具女尸到底是不是她,都还只是传闻。」

沈太太有些疑惑:「那陈道长的意思是,还要查?」

「自然要查。」陈七安看向王婆子,问道:「当年那张报纸,你亲眼看过?」

王婆子低着头,神色有些不安,但还是回答道:「老奴没亲眼看过,是听府里采买的人说的。那时候城里报童在街口喊,说苏州河捞起了女尸,后来采买回来,也说报纸上登了一小块消息。」

陈七安心里一动,追问:「哪个采买?」

王婆子迟疑片刻,道:「刘三。那时候府里采买米面杂货,多是他往外跑。他也爱去茶摊听人说报,这消息最早就是他带回来的。」

「人还在府里?」

「在。」王婆子忙点头:「如今还在后门那边帮着采买,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如从前利索。」

陈七安听到这里,心里便有了计较。

刘三既然还在府里,那这条线就跑不了。

不过眼下毕竟是半夜,许文山尸体还在屋里,满院下人又刚被吓破了胆,这个时候再把刘三从后门那边叫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追问旧事,只会让府里更乱。

更何况,夜里阴气重,人心也浮。

道门里有句话,叫夜不追阴,乱不问旧。

不是说夜里不能查邪事,而是人刚死,煞气未散,活人心神又乱,若这个时候逼着众人翻旧帐,很容易问不出真话,反倒把那些本就发虚的人吓得胡言乱语。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线索便更乱了。

想到这里,陈七安便暂时压下继续追问的念头。

刘三要问,但得等天亮后再问。

那时候阳气上来,众人心神定些,问出来的话才更稳,也更可信。

于是陈七安收回目光,吩咐道:「此刻夜已深,许帐房的尸体先不要动,屋里的东西也不要乱翻。门口留两盏灯,派两个护院守着,等天亮后再查。」

「今夜已经出过人命,那邪祟刚泄了一口煞气,短时间内大概会消停一阵。府里其他人回房后点上灯火,不要乱开门,听见动静先喊人。贫道今晚守在太太这边,若再有什么异样,自会出来处理。」

沈太太听到他要守在自己那边,眼神明显安定了几分,低声道:「那便劳烦陈道长了。」

安排完偏院这边,陈七安和李大春便守着李太太等人回到了内院。

到了沈太太房前,陈七安倒急着进去,反而先提灯照向房门。

方才那东西压在门外时,他不敢贴得太近,只能隔着几步斗法。如今阴煞暂退,他才有时间仔细查看这扇门。

门板上还残着一片潮湿痕迹,陈七安伸手摸了一下,指腹微凉,带着一点湿意。

老楠木本该沉稳干燥,如今却像在阴雨天里泡了一夜,门框边角的暗铜包角上,也凝着细小水珠,可门旁那枚绛红色如意络子,却仍旧干干净净地垂在那里。

陈七安目光微微一顿,这东西挂得离门缝不远,按理说多少该沾些湿气才对。

沈太太见他盯着络子看,轻声问:「陈道长,这络子有什么不妥?」

陈七安凑近看了看,还闻到了一点淡淡的香火气,便随口问道:「这络子从哪儿来的?」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