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偏院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变了脸色。
钱管家在沈府多年,平日里也算见过风浪的人,能替沈怀德管着这么大一座宅子,绝不是寻常胆小之辈。
可此刻,他竟跪在陈七安面前求救。
这本身便说明,他心里有鬼。
此刻,钱管家还抓着陈七安的道袍下摆,脸上全是冷汗,嘴里仍在念叨着:「道长救我……」
「阿蓉回来了……」
「肯定是她回来了……」
陈七安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睛微微眯起。
钱管家若只是被阴煞吓破了胆,醒来后该喊救命,该喊有鬼,怎么也不该一口咬定是阿蓉回来了。
看来他心里藏了不少事。
于是,陈七安开口道:「钱管家,贫道可以救你。」
「可你得先让贫道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救你。」
钱管家擡起头,嘴唇发青:「道长,老奴……老奴不明白。」
陈七安笑了笑:「不明白?」
「贫道今日已经查清楚了,苏州河捞上来的那具女尸,根本不是阿蓉。」
「那就证明,阿蓉当年要么没死,要么死在了别处。」
钱管家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陈七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可你刚一清醒,便口口声声说阿蓉回来了。」
「钱管家,你为何这么确定?」
钱管家额头冷汗直冒,嘴唇抖得更厉害。
陈七安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应当知道阿蓉真正的去处。」
「或者说,当年阿蓉根本不是投河,而是……」
「你们把她怎么了?」
钱管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他张了张嘴,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陈七安也不急,只站直身子,弹了弹袖口。
「你不说,也无妨。」
「贫道方才只是暂时压住了你身上的煞,可你背负的旧债并没有消。」
「那东西既然能压你一次,就能压你第二次。」
「下一回它再找上你,贫道未必还能及时救你。」
「到那时,莫说贫道,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你的命。」
这句话一落,钱管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地上。
李大春站在旁边,瓮声瓮气补了一句:「你还是说吧。俺七哥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救不了。」
钱管家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吓没了。
他瘫坐在地上,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阿蓉……不是投河死的。」
沈太太神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