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闹剧终于结束了,陈七安低头看向手里的罗盘。
那铜针刚还转得飞快,这会儿却放慢了速度。
一圈。
半圈。
然后猛地一顿,指向了沈府东北角!
陈七安脸色难看。
罗盘停了,代表那东西已经离开了前厅。
但退得这么干脆,只能说明一件事。
东北角那边,多半是出事了。
到了这一步,他也终于确定了,一直以来在沈府闹事的根本就不是阿蓉。
下午他才替阿蓉收了尸骨,安抚了她的魂魄,即便残念不散,也不会有这么重的煞气在沈府里四处乱窜。
可若不是阿蓉,又会是谁?
沈府这座宅子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老爷!太太!」
「不好了!」
一个老妈子跌跌撞撞跑到门口,脸白得像纸糊。
沈太太朝门外喊道:「慌什么?」
老妈子喘着粗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孙妈妈出事了!」
沈怀德眉头一皱:「哪个孙妈妈?」
「就是后罩房那边的孙妈妈。」老妈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先前伺候过前房太太的。」
这话一出,沈怀德沉默了一瞬,随后皱眉看向陈七安:「陈道长,这……怎么会牵扯到孙妈妈身上?」
沈太太也看向陈七安,等着他拿主意。
陈七安没接话,只低头看了眼罗盘,铜针仍旧死死指着东北角。
「带路。」
话音落下,他就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李大春提起一盏灯笼,跟在陈七安身侧,几个护院听了老爷的吩咐,硬着头皮跟在沈头。
出了前厅,外头漆黑一片。
廊下那些灯笼还挂着,纸罩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里面却一丝火也没有,灯笼影子落在墙上,空空荡荡,看着比不挂还瘆人。
一行人沿着西侧廊子往后走。
越往里,风越冷。冷风贴着衣领钻进去,几个护院的脖子都缩了起来。
后罩房在沈府东北角。
平日里住的,多是些老妈子和干杂活的下人。再往旁边,就是一处小池塘。池边种着几丛芭蕉,白天看着还算清净,到了夜里,只剩一团乌黑水影。
陈七安赶到时,几个老妈子正缩在一间耳房门口。
一看见陈七安,几人像是终于瞧见了救命的人,哭着迎上来,「道长,孙妈妈……孙妈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