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别动怒,动怒伤身,为了一个唐锦绣,不值得。”沈涵蕴安抚道,唐锦绣是为了在外婆面前立人设,以为外婆在岭南,对远在帝都的事一无所知。
谁都喜欢重情重义之人,唾弃忘恩负义之人。
“王妃,她还说,她与宁安侯两情相悦……”
“小竹。”老夫人打断竹嬷嬷的话,斥责道:“说这些糟心的事做什么?污了蕴儿的耳朵。”
“老奴知错。”竹嬷嬷承认错误。
“外婆,别凶竹嬷嬷,当初是我瞎了眼,现在我的眼睛不治而愈了,陆书屿比李天佑好一千倍一万倍,感谢缘分让我与陆书屿相遇。”沈涵蕴斜身,将脑袋靠在老夫人肩膀上,接着又对陆书屿一顿猛夸。
夸得老夫人心花怒放,外孙本就是她的骄傲,沈涵蕴如此捧场夸赞,她能不眉开眼笑吗?
“外婆,您年事已高,别把精力浪费在唐锦绣身上,把唐锦绣放出来,我来对付她。”沈涵蕴说道,外婆的精力与唐锦绣耗,会吃不消的。
“好。”外婆宠溺地摸了摸沈涵蕴的头,上了年纪就要服输。
“墨心,你去把唐锦绣带出来。”沈涵蕴对墨心说道。
“是。”墨心领命。
沈涵蕴对老夫人撒娇,老夫人一脸宠溺的纵容,见墨心扛着唐锦绣出来,沈涵蕴在老夫人脖颈处蹭了蹭:“外婆,我走了。”
“好。”老夫人摸了摸沈涵蕴的脸颊。
沈涵蕴又在老夫人脖颈上蹭了一下,才起身离开。
“老夫人,老奴有些担心。”竹嬷嬷忧心忡忡地说道。
老夫人不语,沧桑而锐利的眸中也染上一抹忧色。
陆书屿陪沈弘文下棋,周诗云在做小衣裳,目光时不时望向院门口。
陆书屿落下一颗黑子,声音低沉:“岳母,涵蕴不会来。”
周诗云收回目光,看向陆书屿,蠕动了一下唇瓣,却没说话,低头继续穿针引线。
沈弘文捏着一颗白子,迟迟不落子,不是在深思熟虑,而是在发呆。
陆书屿等了许久,见沈弘文依旧不落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岳父,该你了。”
沈弘文猛然一惊,剜了陆书屿一眼:“催什么催?我年纪大了,费时多考虑一会儿,不是很正常吗?”
陆书屿很想怼他,这是费时考虑一会儿吗?明明是心不在焉的发呆。
唐锦绣来了,老两口不淡定了,别说他们,连他都躲到岳父岳母这里来了。
“王爷,要不,我们还是别下棋了。”沈弘文真心没心情下棋,想到唐锦绣,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可是岭南,唐锦绣跑到岭南来做什么?
“不下棋做什么?”陆书屿问道,切磋武艺吗?岳父可是文臣。
“你回去吧。”沈弘文将棋子往棋碗里一丢,他不下了。
“不回。”陆书屿拒绝,岳父不陪他下棋,他就自己下,捏起一颗黑子,落到他早就想好的位置上,然后又捏起一颗白子。
沈弘文嘴角抽了抽,自己跟自己博弈,无聊透顶。
“为什么?”沈弘文问。
“涵蕴不让。”陆书屿也是被逼的,陪岳父下棋,他宁愿陪涵蕴。
“这个丫头,又逞能。”沈弘文无奈又心疼。
他一直护在羽翼之下的闺女,居然长大了,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了。
“咝。”周诗云心神恍惚,又扎到手了,看着指尖上的血珠,眼神闪了闪,拿出绵帕擦掉指尖上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