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有眼力劲,却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地问道:“我关心涵蕴,不算冒犯吧?”
“李夫人,你关心的人该是锦绣,毕竟要嫁进你们侯爵府的人是锦绣。”周诗云提醒道。
李天佑听这话,顿时急了,“婶……”
“天佑。”李母打断儿子的话,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笑意不减的看着周诗云,“尊夫人,相府和侯爵府强强联姻,我们两家即将要成为一家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相爷,尊夫人,我钟意的儿媳妇是锦绣……”
李天佑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急切地打断李母的话:“娘。”
李母瞪他一眼,继续说道:“奈何我儿特别孝顺,不想忤逆他爷爷的决定,我只能勉强自己妥协,同意涵蕴嫁进我们侯爵府。”
周诗云冷着一张脸,目光沉静地凝视着李母,慢条斯理地说道:“李夫人,你不用勉强自己妥协,你钟意谁就让你儿子娶谁。”
“尊夫人,你也是作母亲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们好,什么也别说了,就按照我儿的意思,来,我们来商量一下我儿和涵蕴的婚事。”李母不敢太贬低沈涵蕴,弄巧成拙就麻烦了。
“宁安侯和锦绣的婚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倘若是宁安侯和蕴儿的婚事,那我们就没什么好商量的。”周诗云态度坚定,他们侯爵府想娶谁就娶谁吗?真当相府好拿捏吗?
李母还没开口,李天佑抢先一步,表明态度道:“我要娶涵蕴。”
周诗云看着李天佑,眸底浮现出轻蔑冷光,也不废话,直接下逐客令:“管家,送客。”
“周诗云,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和你女儿的婚约是我公爹定下的,怎么?你们相府是想毁婚约吗?”李母也不装了,眼神尖利地瞪着周诗云。
“我相府的态度,要么退婚,要么换人。”沈弘文出声,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气势逼人。
“这婚退不了,我们侯爵府也不同意换人。”李母气焰嚣张,威胁道:“你们最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等你们的女儿嫁进我侯爵府,有她好果子吃。”
周诗云被李母明晃晃的威胁给气笑了,李母不是高门大户出身,撒起泼来不管不顾,周诗云世家小姐的涵养不容许她用污言秽语跟李母争吵。
李天佑头痛不已。
“天佑,我后悔了。”李母对李天佑说完,看向一脸怒容的周诗云,挑衅地说道:“涵蕴和锦绣同一天嫁进我侯爵府,锦绣为妻,涵蕴为妾。”
“娘。”李天佑嗓音急切得有点破音,涵蕴倔强退婚,就是因为他娘那句“你为妾,锦绣为妻”,他娘现在老调重弹,还是在涵蕴的爹娘面前,矛盾彻底激化,让他如何补救?
周诗云笑出声,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目光冰冷瘆人地盯着李母。
太猖狂了,真当他们相府好欺负吗?
“天佑,你慌什么慌?该慌的是他们,他们也不敢退婚,除非他们不要沈涵蕴的名声,退婚和被休没什么差别,一个被退婚的女子,哪怕她是相府千金,想要再觅良缘,痴心妄想,沈涵蕴这辈子,除了嫁给你,没人敢娶她。”李母笃定地说道。
沈弘文脸色铁青,两颊肌肉绷得很紧,冷冷盯着李母。
周诗云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冲动地想将赐婚圣旨甩到李母脸上,理智却阻止她。
但凡圣旨上的名字不是端王陆书屿,哪怕是个无名小卒,她都能打李母的脸。
端王克妻的名声太响亮,蕴儿嫁进侯爵府,至少能保命;嫁进端王府,则有被克死的风险。
李母若是知晓,肯定会用最恶毒的话来嘲笑他们。
李天佑没阻止自己的母亲,甚至赞同,他也认定,除了他,没人会娶沈涵蕴。
“是吗?”沈涵蕴啃着苹果站在门口,傲然之气卓绝而露。
她一袭白衣,宛如一朵出水莲,纤尘不染,鬓间简单的一只玉钗,简简单单的打扮,美得出尘。
李天佑眼底划过惊艳,沈涵蕴很美,以前的她,在他面前像只柔顺的绵羊,现在的她像只刺猬,更能勾起他的占有欲。
女子要温顺,偶尔也要露出点锋芒,更要懂得适可而止,才能俘获男人的心。
他要娶沈涵蕴,也要唐锦绣。
“蕴儿,你来做什么?快回去。”周诗云板着脸说道。
“娘,你是世家小姐出身,骨子里的涵养做不出泼妇骂街的事,我来跟这老妇对骂。”沈涵蕴笑得百媚横生的勾人魂魄,迈步进来。
周诗云有顾忌,不能畅所欲言的骂人,她能啊!她可没什么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