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秦川轻轻关上房门,将最后一抹柔和的灯光隔绝在卧室内。
纤纤怀里抱着粉色的小兔子,已经睡得香甜,小嘴偶尔吧唧一下,似乎在梦里已经变成了那只漂亮的小天鹅。
回到客厅,秦川瘫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掏出震动了半天的手机。
屏幕一亮,几十个未接来电赫然入目,其中一个名字跳动得最频繁——
「陈禹成。」
秦川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陈禹成,大学四年的死党兼舍友。
那是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家里在南方有几条产业线。
大学毕业那会儿,秦川一头扎进了蓝雨娱乐,甘愿为了那个所谓的「梦想」和一段当时看来如珠如宝的感情当牛做马。
而陈禹成则活得潇洒得多,拿着家里赞助的几千万启动资金,直接开了家电影公司。
这两年听说一直在影视圈摸爬滚打,投了几部戏,也拍了几部电影。
刚想回调过去,手机却又一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喂,禹成。」
秦川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出一阵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咆哮声:
「川子!你搞什么飞机呢?!」
「这都几点了?打你几十个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小子现在成名了,觉得哥们儿长得磕碜,不愿意搭理了呢!」
那熟悉的大嗓门,透着股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急躁。
秦川无奈地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卧槽,你声音小点。」
秦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
「今天六一儿童节,我忙着陪闺女呢。刚把小祖宗哄睡着,你这催命鬼似的,到底啥事儿啊?」
「陪闺女?」
电话那头的陈禹成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软了下来,却又多了几分抱怨:
「我说川子,你小子到底拿不拿我当兄弟?你离开蓝雨娱乐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连个响儿都没放?」
「要不是我这两天看热搜,看你那首《勇气大爆发》火得一塌糊涂,顺便查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你不仅离了职,还成了身价不菲的作曲人了!」
陈禹成的声音越来越亢奋:
「咋滴?打算彻底跟过去断了?连我这个睡在你下铺的兄弟也不要了?」
秦川靠在沙发背上,自嘲地笑了笑。
自从五年前入职蓝雨,为了那个家,他确实渐渐淡出了原有的社交圈。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没想瞒你,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还没顾上。」
「那还废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