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阳微醺。
秦川先是耐心地看着纤纤吃完煎蛋,又帮她背好那个缀着小鸭子的粉色书包,亲自将小丫头送到了幼儿园门口。
「爸爸再见!」纤纤挥舞着小胖手。
「再见,宝贝。」
送走女儿,秦川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陈禹成下榻的五星级酒店。
房门被敲开。
陈禹成穿着一身丝绸睡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还端着半杯冷掉的黑咖啡。
「川子?这一大早的……」
「东西写好了。」
秦川径直走进房间,顺手把一叠厚厚的打印纸甩在了茶几上。
陈禹成愣住了,手里的杯子晃了晃,满脸狐疑:
「这么快?满打满算一个晚上,你就憋出一个剧本大纲和前几场戏?」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有些抱怨地撇嘴:
「一个晚上写出来的玩意儿,岂不是烂得没法看?」
秦川大喇喇地陷进真皮沙发里,冷哼一声:
「废话,咱们拍的不就是烂片吗?你要是想要高质量的,出门左转去电影学院找教授。」
他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先看看,看完再哔哔。」
陈禹成嘟囔着放下咖啡,拿起剧本。
起初,他还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但仅仅过了两分钟,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得精彩纷呈。
先是错愕,接着是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古怪。
十分钟后,陈禹成有些欲言又止地放下纸,看向秦川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你……你这……」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真没看出来啊,秦川,大学时候你看起来那么闷骚的一个人,脑子里居然全是这种雷人的玩意儿。」
他指着剧本上的某一段,手指都在颤抖:
「这些台词,亏你想得出来!简直是给观众的耳朵里撒石灰啊!」
秦川噗嗤一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这不就是以你为原型的嘛。豪门大少,炫富而已,不寒碜。」
「可这也太离谱了!」
陈禹成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一边走一边念:
「拉菲红酒浴?支票甩脸?还『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一脸悲愤地看着秦川:「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个低级趣味的地位?」
「那叫艺术夸张手法。」
秦川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这叫抓住受众群体的痛点。」
「虽然离谱,但效果估计杠杠的。」
陈禹成停下脚步,摸着下巴琢磨起来,眼神里渐渐亮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