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收回目光,看向那个还在流血的惩戒兵。
对方捂着脸,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屈辱。
沈飞问道,「你叫什么?」
对方咬着牙,没说话。
旁边督战队士兵手里的枪托微微一擡。
那名惩戒兵眼皮一跳,立刻低声说道,「格里沙。」
沈飞点点头:「很好,格里沙。」
说完,
他转身走回桌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沈飞拿起一副旧望远镜,又把备用对讲机拎了起来,最后从桌角拿起一个装着信号枪的皮套。
黑帽军官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飞拿着这些东西,重新走到格里沙面前。
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望远镜挂在了格里沙脖子上,又把对讲机塞进他胸前的挂带里。
最后,把信号枪皮套扣在了他的腰侧。
格里沙愣住了。
周围十几个惩戒军也愣住了。
穆萨更是瞪大眼睛,一脸没看懂的表情。
沈飞拍了拍格里沙胸前的对讲机,语气认真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副组长。」
格里沙张了张嘴:「我?」
「对。」沈飞看着他:「你刚才敢质疑我,说明你胆子还可以。」
「这很好。」
「胆子大的人,总比吓得连话都不敢说的人有用一点。」
格里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可很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望远镜,又摸了摸腰间的信号枪皮套,脸色瞬间变了。
他明白了。
战场上,谁身上挂着望远镜,谁拿着对讲机,谁带着信号枪,谁就像个指挥人员。
至少在敌人眼里是这样。
狙击手看见这种人,会优先打。
机枪手看见这种人,会优先压。
无人机操作员看见这种人,也会优先把炸弹丢到他脑袋上。
这他妈哪里是副组长?
这是给他套了一身会发光的棺材板!
格里沙脸色涨红,猛地擡起头,明显想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