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习惯 嘴上嫌得很
袁清然睁圆了眼, 没料到这几日竟出了这么多事。元缇听着听着,神色愈发古怪,到最后竟一脸震惊。
“不是, 你这样的美人,他居然能忍住?”她想了想, 神情越发郑重,“这事不大对。”
“哪里不对?”
“他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盛昭吟哼了一声:“哪是什么隐疾, 分明是心里有别人。”
袁清然恍然大悟:“难怪你前几日非叫我去问哥哥那条旧剑穗的事。”
“可不是。那穗子旧成那样了, 颜色都褪得发白, 他还一直挂着, 连我送的新的都不肯换。若不是心上人给的,他至于宝贝成这样?”
“不可能吧,他那样的人有情根?”元缇狐疑道。
袁清然想起哥哥那句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
“其实……也未必吧。说不准只是旧物用惯了,一时忘了换呢。”
盛昭吟冷笑一声:“旧成那样还挂着?断了都接, 褪色都不换, 这叫忘了?”
袁清然一下哑住。
元缇撑着下巴, 眉头轻轻一皱:“若照你这么说, 倒真像有点什么,不过这事最怪的还不是剑穗。”
“那是什么?”
“是他对你。若说他心里有人, 照理不该送你玉猫,也不该由着你一口一个夫君地闹。可若说他心里没鬼, 偏偏又总在最要紧的地方避着你。”
袁清然被说得连连点头:“是啊。你叫他不自在, 他也不恼, 你同他亲近些,他又不敢接。怎么看都不像全无心思,可又不像真把心放在你身上。”
盛昭吟本就窝火, 这会儿被人又添了一把柴,火突然就旺了。
对。
最可气的就是这个。
他若真心里有别人,冷到底也就罢了,偏偏他又不是全无反应。叫一声夫君,他又不自在,昨夜睡着了靠过去,他也没把她推开。可到了天亮,偏能装得若无其事。
元缇慢悠悠补刀:“说不准,那心上人还是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你如今占着正妻的位置,他心里却还记着旧人,所以才这般别别扭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袁清然“啊”了一声:“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她这口气实在不妙。
盛昭吟却莫名燃起了斗志。
“行。既如此,我更要看看,他这颗情根到底扎得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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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谢洵转道去了贺子荆府上。
雨后天色初晴,院中潮气未散,贺子荆最是会享受,叫人温了两壶酒,又命小厮摆上几碟下酒的小菜,见谢洵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便笑了。
“哟,咱们谢将军如今可是新郎官了,娶了盛大小姐,感受如何?”
谢洵落了座,擡手接过酒盏,神色平平。
如何?
无非是多了个清晨时靠在他肩侧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马车里挽住他手臂时那点若有若无的玉兰香气,还有一声比一声更软的“夫君”。
有点吵闹。
也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