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伤口 “我替你疼
“你的手怎么了?”盛昭吟才坐下便拉住谢洵的手掌左右看, 伤口在虎口往下一点,虽不算很深,却不是蹭一下就能带出来的轻伤。
谢洵常年握缰持剑, 掌心被薄茧覆着,那道血痕愈发显眼。
“这是怎么弄的?”
谢洵绻了绻手指:“没什么。”
盛昭吟擡眼瞪他:“还说没什么?”
她一边说, 一边将他的手拽近了些,低头细细看那道口子, 越看越觉得不像小伤。
这人又打算一句“没什么”就糊弄过去。
她掀开帘子问前头的追影:“你家将军的手怎么受伤了?”
追影全然没看见后头谢洵朝他使了个眼色, 嘴快道:“将军听说您出事, 急得很, 一路快马赶来,应是叫缰绳磨着了。”
盛昭吟数落的话都到嘴边了,瞬间没了脾气,低头吹了吹他手上的伤口,软软地埋怨道:“谁叫你这样赶的……我又不是当真出了什么大事。”
“过两日就结痂了, 不碍事。”
谢洵征战沙场多年, 受伤无数, 这点小伤口在他身上算不得什么, 可盛昭吟从小金尊玉贵,蹭破点皮都要心疼半日, 见到这样的伤口不免心惊,仍托着他的手不放。
“回去了我叫人拿药, 你若再敢说一句没什么, 我就当你这只手不想要了。”
谢洵难得乖乖点头。
回府后, 盛昭吟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便先叫芸珠取了药和干净纱布来。
方才在马车里看不真切,这会儿移到亮处细看, 才发觉那道口子比她先前以为的还要长些。
她打开药瓶,拿干净的软布蘸了热水,小心替他把掌心的旧血擦去,碰到伤处时,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嘶——”
谢洵擡眸看她:“你疼什么?”
“我替你疼,不行么?”
盛昭吟手上的动作越发轻了,生怕再多用一点力,便叫那伤裂得更厉害,替他上药时,指尖才刚按上去一点,自己便先拧了眉,又是喊了一声:“啊呀!”
谢洵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弯了弯嘴角。
“疼的是我。”
“我知道。”盛昭吟一边说,一边小心将药膏抹开,“可你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显得我大惊小怪似的。”
抹到掌边那道最红的地方,她抽了口气:“你别动、别动……这里看着就疼。”
“我没动。”
盛昭吟这才发现,是自己手抖得更厉害些。
膏药落在伤口上本是最疼的,谢洵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倒是她幻痛得呲牙咧嘴,将膏药抹匀后才松了口气,拿纱布一圈圈替他缠起来。
只是她平日里虽会摆弄钗环衣料,这等包伤的活儿却不算熟,缠了两圈,总觉得不是太松便是太紧,拆了又重来,嘴里还一边念叨:“你别笑我,我这是头一回……”
谢洵道:“我没笑。”
盛昭吟瞧他确实没笑,可眉眼间那点淡淡的松动比笑还气人。她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同那圈纱布较劲,末了总算勉强缠出个像样的结。
“好了。”她将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仍旧觉得不放心,“这两日不许碰水,也不许再握缰绳。若再裂开,我可不管你了。”
谢洵低低“嗯”了一声。
盛昭吟把那只包好的手往他怀里一塞,“你是不是铁做的?手磨成这样,脸都不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