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误会 裴韵说的“
盛昭吟在屋里憋了半日, 午膳只用了几勺汤便没了胃口。
脑子转个不停，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程素究竟同谢洵有没有旧交？
如此反反复复地折腾了一阵，她终于“啪”地一声将手里的团扇搁下, 起身道：“备车，去找裴姐姐。”
裴韵这几日才回京, 正是各家来往最热闹的时候。盛昭吟到时，她正在院里理新带回来的箱笼。
瞧见盛昭吟脸上那副明摆着有话要说的表情, 眼底忍不住带了笑。
“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她叫人上茶, 打趣道, “瞧你这模样, 不像来看我，倒像是来审我的。”
盛昭吟哪里肯承认，拉着裴韵的手嗔道：“谁审你了，我不过是闲着无事来坐坐，怎么, 你不欢迎？”
裴韵笑而不语, 将人引进屋里。
屋中凉快, 桌上摆着一碟新切的蜜瓜。盛昭吟坐下后, 同她说了几句近来府中的杂事，又问了两句她回京路上可还顺利。
旁敲侧击的话说得越多, 越显得心里有鬼，裴韵同她自小一处长大, 怎会看不出？
“行了, 绕来绕去我都替你累得慌, 想问什么直说便是，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盛昭吟捏着茶盏，半点不敢看裴韵的眼睛, 扭捏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家夫君那妹妹，那位程姑娘，同谢洵从前是不是很熟？”
“程素同谢洵？你怎会忽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随口一问。”
“当真只是随口？”
盛昭吟被她看得撑不住，声音越说越小：“唉呀，就是突然想到了。”
“那是挺突然的。”裴韵笑着点了点头，“你可别胡思乱想，这两人哪有什么交情，顶多也就是因为程俚的缘故，在军中远远碰过几回面。”
“当真？”盛昭吟那双黯淡了一整日的眼睛闪起亮光。
裴韵见她神色微动，索性将话说得更透。
“你今日来问，是不是正好撞见她同谢洵站说话了？”
盛昭吟抿了抿唇，不情愿地点头。
裴韵叹了口气，笑道：“那你多半是误会了。程素那日急着找他，根本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求救。”
“求救？”
“嗯。她前两日闯了祸，把人给打了。”
“打了谁？”
“她在街上被人搭话，便把人当登徒子给揍了一顿。后来才知道，那人不是寻常浪荡子，偏偏又不好明着闹大，这才急着找谢洵帮她压一压。”
上京有身份的登徒子……
“那人……该不会是……”
“正是贺子荆。”
盛昭吟昨日在马车里气得翻江倒海，连谢洵对程素笑了没笑都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无数遍，结果街角那边，说的竟是这种事？
“程素回来同我说起时，我都快笑死了。”裴韵揉着眉心，“她说那人一张嘴油滑得很，像是平日里惯会招惹姑娘家，她一时没忍住，反手便将人掀翻了。等知道身份后心里也虚，不敢叫程俚知道，只敢来同我说。还央着我想法子，说能不能托个人牵个线，她好亲自去给贺子荆赔礼道歉。”
“她还说，谢将军可真有意思。她在那儿急得说个不停，他从头到尾都惜字如金，十句里只应她一两个字，活像生怕叫旁人瞧见误会了似的。”
盛昭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