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战事 “我得回去
往日鸿胪寺虽也常有外邦使臣出入, 可近日来往的人明显多了许多。西钺使团几次入宫议事，出来时众人神色都不大好看。
外头还没有明话，可京中越是没有明话, 越叫人心里不安。
各家夫人姑娘聚在一处时，也难免议论几句。
有人说西钺王庭来信迟了半月, 怕是边境出了事。也有人说，只是外邦内部争权, 未必会牵连大晟。
话传来传去, 真假混在一处。
元缇自来上京之后一向坐不住, 今日嫌宫宴无趣, 明日又拉着嘉玥去看新戏，后日还要约盛昭吟去挑料子，可这几日却像从上京城里消失了一般。
嘉玥递帖子去驿馆，她推说身子不适。袁清然让人送了新制的香茶，她只叫侍女收下, 称病连面也未露。
与此同时, 谢洵也忙了起来, 一连几日宿在军营。
王氏只说军中近日有事, 叫她不必担心。可盛昭吟知道，若只是寻常操练, 谢洵不会连着几日不回府。
更何况，如今京中兵权才分治不久, 程俚那边也日日被召入宫中议事。朝中几位武将来往得比往日频繁, 连国公府门前, 夜里也时常有传信的快马经过。
盛昭吟白日仍照常去王氏院中请安，也照常收拾账册、挑看新料，偶尔嘉玥递信来, 她也会回上几句。
可夜里回房，屋子一下安静下来，便觉得哪里都不习惯。
妆台前少了那个替她收簪的人。
窗边的书案上，还摆着谢洵前几日未看完的兵书，书页间夹着一片薄薄的竹叶，是不知何时从窗外飘进去的。
她原本觉得谢洵太黏人，夜里总扰得她不得安生。可他不在时，床榻实在空得厉害。
她想起南山寺里那块旧木牌。
那时她尚且不懂，如今却明白，等一个武将归家，本就是件难熬的事。
尤其，当上京城里所有风声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时。
又过两日，冷雨仍未停。
傍晚时分，宫中急召几位重臣入宫。国公府门前也很快来了人，王氏听完传话，脸色明显沉了。
盛昭吟站在廊下，看着那传信的小内侍冒雨离开，忽然心慌得很，胸口跳个不停。
到了第三日清晨，雨势稍歇。
盛昭吟用过早膳，便叫芸珠备车。
芸珠一边替她披上披风，一边问：“少夫人是要去驿馆？”
盛昭吟摇头：“去袁家。”
驿馆那头既然连嘉玥都见不到人，她去了也未必有用，倒不如先去问袁清然。
袁清朗在玄鹰司，近来又常出入宫禁，若西钺那边真出了事，袁家总能听见些风声。
马车一路到了袁府。
袁清然正在内院，她这几日显然也没睡好，脸色比往日更白。
“昭昭，你也是为元缇来的？”
盛昭吟点头：“嘉玥递信说她不对劲。我去驿馆也未必见得到人，便想着先来问问你。”
袁清然轻轻攥着帕子：“我也只听兄长说了几句。西钺那边像是出了大事，宫里压着消息，外头不许乱传。元缇这几日是真的病了。听说高热了一夜，不是故意躲着我们。”
盛昭吟心口一沉：“真病了？”
袁清然点头，担忧道：“她那样的人，若只是小病，哪里肯安安静静躲着不见人。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