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头 “谢洵，你
从西钺风雪到上京除夕, 从军报一封封入京到谢洵赶在年前归来，所有人都像绕了一大圈，终于重新站回原地。
谢洵走到她身侧, 问她：“冷不冷？”
盛昭吟没忍住笑：“你怎么也问这个？”
谢洵看了眼乌勒：“他问得，我问不得？”
“问得。”
谢洵便将她披风往上拢了拢。
众人说笑着入了行宫。
赵恒这人虽平日看着懒散, 安排起游乐倒十分周全。白日里赏梅、煮茶、听曲，又设了投壶与射复。元缇最爱热闹, 拉着盛昭吟和嘉玥玩了几局, 输赢都要吵上几句。赵恒坐在一旁笑着看她, 偶尔插一句话, 便能让元缇恼得要拿果子砸他。
乌勒原本对这些文雅玩意儿不大懂，偏偏袁清然喜欢看。他便也跟着坐在旁边，别人投壶时他一脸认真，轮到自己时，一箭投进去, 竟将壶口都震得一响。
嘉玥吓了一跳：“你这是投壶还是打仗？”
乌勒认真道：“我收了力。”
袁清然忍不住弯了弯唇。
乌勒见她笑, 便也跟着笑了一下。
只是他笑得太明显, 袁清然又立刻红了脸。
元缇在旁看得直摇头：“完了。”
盛昭吟问：“什么完了？”
元缇道：“他彻底没救了。”
赵恒慢悠悠道：“有救。清然救。”
袁清然的脸红得更厉害, 乌勒却像听懂了什么极要紧的话，竟当真转头看向袁清然, 一脸郑重。
袁清然险些被他看得不知往哪躲。
众人笑作一团。
这一整日，行宫里都是笑声。
日头渐渐西斜, 山间雾气更浓。
用过晚膳后, 众人各自散去泡汤。温泉行宫里最出名的便是后山几处汤池, 池水从山石间引出，热气氤氲，冬夜里泡上一回, 最是舒坦。
赵恒与元缇那边自然有自己的热闹。
乌勒原本还想问袁清然要不要去看雪，被元缇一把拽住，说他这话听起来太像要把人往山里拐。
盛昭吟看够了热闹，才同谢洵一道往后院去。
房中一方小汤池。
池边几盏风灯映着水汽，光影被雾一蒸，便显得朦胧温软。
盛昭吟原本说自己先泡，叫谢洵晚些再来。
可谢洵一直站着没走。
盛昭吟警觉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谢洵道：“一起。”
她脸一下热了：“谁要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