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装修】
那“咚咚”声又响了。
从楼上传来的。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这一次，我听得特别清楚。不是装修的敲打声，是那种很沉的、闷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搬动很重的东西。又像是在地上拖着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擡头看。
16 楼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和那扇门缝里透出来的一样。
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但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第二天，我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了小王。
他的脸色更差了。眼眶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才睁开。
“早。”他说，声音沙哑。
“早。”我看着他，“你还好吗？”
他苦笑了一下。
“不好。昨晚又响了，一整夜。”
“一整夜？”
“嗯。从凌晨一点到五点多，一直在响。”他揉了揉太阳xue，“我吃了安眠药都没用，那声音像是在脑子里响，躲都躲不掉。”
我沉默了几秒。
“小王，你有没有上去找过？”
“找过。”他点点头，“前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上楼敲门。没人应。”
“敲门没人应？”
“嗯。我敲了十几下，里面明明有声音，就是没人开门。”他看着我的眼睛，“李姐，你说，那屋里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我们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很暖。
可我心里，一点都暖不起来。
那天下午，我又去了物业。
小刘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见我进来，他比了个手势，让我等一会儿。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他打完。
“李姐，又怎么了？”他挂了电话，走过来。
我把昨晚小王说的话告诉他。
“一整夜？”小刘皱眉，“不能吧。我问过装修队，他们真的六点就收工。”
“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小刘想了想。
“会不会是楼上的其他住户？16 楼不止 1601 一户吧？”
“16 楼早空了。”我说，“除了其他几户都空了大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