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车祸】
楼上冥房的事了结之后，3 号楼安静了一个月。
郑国强搬走了，隔壁 1502 空了，楼上 1601 也空了。那些脚步声、念经声、敲门声，全都消失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我竟然有点不习惯。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赵叔说，这是好事。那些东西终于走了，这栋楼该消停消停了。
我也希望如此。
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是四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暴雨。
我下班回来，开车从公司往家走。路过小区门口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我把车停下，等着。
这个路口我每天都要经过两次。东瀛海阁在城东，公司在城西，这条路是必经之路。路口不大，双向四车道，红绿灯设得很规矩。平时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城市路口。
红灯还有三十秒。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尖叫。
很尖，很短，从路口对面传来的。
我擡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路口对面的斑马在线。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路口中央。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路口中央，什么都没有。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我踩下油门，开过路口。
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我扭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他在看什么？
我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男人站在路口中央，对着我招手。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我醒了，满头大汗。
窗外，天还没亮。
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去上班。
又经过那个路口。
红灯，我停下。
这一次，我特意看了看四周。那个男人不见了。斑马在线空空荡荡，路口中央也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
开到公司，停好车，我坐在车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男人的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