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空城
夜色吞没整条城西老街,沿街的商铺挂起暖黄灯带,小吃摊的烟火气混着晚风飘散开,人来人往,喧闹依旧。
可岑砚、许清倦、陆驰一行人站在老式临街小楼楼下,只觉得周身寒意刺骨。
整栋小楼静得诡异。
老式木楼梯吱呀作响,楼道里堆满废旧杂物,灰尘厚积,一看就是空置了许久
根本没有常住人的痕迹。
队员们逐层仔细搜查,从一楼门面到顶楼阁楼,每一间房门都挨个推开核查,角落里、储物间、楼顶平台,半点疏漏都不敢有。
最终一无所获。
人不在,痕迹浅,只剩窗沿那片干枯夹竹桃叶,还有石子刻下的那句挑衅。
陆驰攥着拳头,脸色阴沉得厉害,往日爱开玩笑的脾气彻底压了下去
车子停在楼下,人却凭空消失,他明明就在这儿逗留过,偏偏不留半点落脚痕迹
这根本不是普通嫌疑人,简直像精通反追踪的老手。
“不是消失,是转移。”
许清倦站在楼道风口,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镜片映着街灯冷光
他故意把车停在这里,用车子做诱饵,引我们全城警力扎堆扑向西街小楼。
等我们赶到包围、逐层排查,他早就带着新目标,从老街背后的窄巷岔路,悄悄绕走了。
岑砚擡头望向小楼后方,那里连着密密麻麻的私房窄巷,纵横交错,巷套巷、院连院
有的院墙矮到一步就能翻过,有的老门洞直通另一条背街小路,四通八达,宛如迷宫。
“他太熟悉这类老城街巷了。”
岑砚语气低沉,“利民后巷、城西老街,全是老城区最复杂的地形,他把每一条小路、每一处翻墙点、每一个监控盲区,都摸得滚瓜烂熟。”
裴叙抱着平板匆匆跑过来,屏幕上铺满监控截屏和轨迹路线,眉头拧得死死的
队长,我把老街周边所有私人监控、路口探头全扒了一遍
那辆无牌黑车确实停在楼下,前后二十分钟,有一道清瘦身影领着一个低头女子走进巷口,再也没从原路出来。
“我顺着后背街巷往外溯源,岔路太多,老旧小巷大多没有监控,一进深处,踪迹直接断了。”
张局长快步赶到楼下,夜里风大,他外套衣襟被吹得翻飞,脸上满是凝重与焦灼。
“又扑空了?”
“嗯,调虎离山。”
岑砚点头,“用车做诱饵,牵制我们所有警力,本人早已绕道转移。”
张局重重叹了口气,擡头望着迷宫般的老街巷,语气带着压抑
七十二小时时限,已经过去整整三十个小时。
我们救人、追凶、布控、排查,次次差一步
次次被他牵着鼻子耍。
再这样耗下去,等时限一到,案子不破,再添新受害者,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随即收敛情绪,立刻重新调整部署,声音果断有力
陆驰,带二大队分片死守城西老街所有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