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天际的鱼肚白越晕越宽,微凉的晨风吹散夜色,老街的屋檐、钟楼的青砖轮廓,一点点从黑暗中亮
仅剩三十分钟,天就要彻底亮了。
顶层回廊外,两名特警伏在窗沿边,身体绷成紧绷的弓弦,只差一声指令便可破门而入。
可楼上传来女孩压抑的啜泣,那道清淡冰冷的警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捆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不敢冲,不能退。
一步之差,就是一条人命。
岑砚擡手,示意特警原地待命,绝不贸然突进刺激对方。
他擡步往前站了数米,声音沉稳、不带半分火气,顺着晨风稳稳传向顶层
“你同伙已经被捕,暗道被封,四周全是警力,你再顽抗下去,只会搭上无辜女孩的性命,把自己彻底推入深渊。”
“你精心布局这么久,不想以一场毫无意义的惨剧收尾。”
楼顶沉默了几秒,那道平缓的嗓音再次落下,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我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我不在乎被捕,不在乎审判,我只在乎——能不能准时等到天亮。”
许清倦眸光微动,往前半步,语气清冽,精准戳破对方的心理软肋
“你执着仪式、执着时限、执着竹叶与夹竹桃的标记,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填补心里的空缺。
你把这场狩猎当成自我救赎,可你选错了,救赎从来不是牵连无辜。”
黑暗里低低一声轻笑,带着自嘲,也带着孤寂
“倾听?
世人只会嘲笑,不会倾听。”
“不必费口舌劝我,等阳光落在钟楼尖顶,一切就尘埃落定。”
楼下张局脸色凝重到极点,悄悄拉过岑砚和许清倦,压低声音急声道
“不能再耗了!
天亮一旦到来,后果不堪设想!
特警已经就位,回廊可以突袭,楼道也能同步牵制,要不要强行突击?
我担责任!”
“再等等。”
许清倦摇头,目光紧锁顶层窗口
他情绪看似平稳,实则极度敏感偏执
强行破门只会逼他破罐破摔。我再试着戳破他的执念,给他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陆驰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局、岑队,同伙已经押到楼下,审出一点东西了。
这人只是帮凶,迂回堵路、帮忙准备藏匿点,
不知道主犯真实姓名,只知道一个代号——竹客。”
竹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