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门上那道巨大的暗红色竹叶图案,在强光手电的光束下,显得扭曲又狰狞
像是一张死死贴在门上的鬼面,死死盯着门外的闯入者。
井下的空气阴冷刺骨,带着浓重的霉味、腐叶味
还有夹竹桃干枯后那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
混在一起,钻进鼻腔,让人胸口发闷,头皮一阵阵发麻。
越靠近铁门,越能清晰听到门内传来的、微弱到几乎要断掉的呼吸声
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一声接着一声,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距离辰时献祭,只剩最后三分钟。
周老根掐算得分毫不差的时辰,正在一分一秒逼近。
这场筹备了三十年的邪性祭礼,眼看就要走到最终的血腥终局。
“退后。”
岑砚沉声开口,将许清倦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示意身后紧随而下的特警做好突击准备。
他掌心发力,握住锈迹斑斑的门把手,猛地用力一拧。
“咔——吱呀——”
锁芯早已被提前做了手脚,应声而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刺耳的摩擦声在密闭的井底空间里回荡,像恶鬼在耳边抓挠,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门开的瞬间,一股比门外浓重十倍的阴气扑面而来
强光手电的光束直直照进门内,所有人看清屋内场景的那一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寒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藏匿房间,是一座彻头彻尾、阴森到极致的地下祭堂。
不足二十平米的密闭空间,四壁被人用黑泥抹平
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刻满了竹叶印记
深的、浅的、新的、旧的,一眼望过去,成千上万道刻痕,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密密麻麻盯着闯入的每一个人,视觉冲击力强到让人眩晕反胃。
地面用白色石灰,画着繁复诡异的祭祀法阵
纹路扭曲,正中央的位置,用干枯发黑的夹竹桃枝叶,堆起了一座半人高的花冢。
花冢正前方,摆着一个冰冷的石墩,石墩上缠着粗重的黑绳,而被死死绑在石墩上的
正是这场祭礼的最终祭品——一个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双目通红的年轻女孩。
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脸颊上,看着破门而入的警员,眼底先是绝望
随即爆发出求生的光亮,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却因为被封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祭堂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泛黄破旧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眉眼清秀,手里攥着一束夹竹桃,笑容干净
可照片四周,却被暗红色的颜料圈起,周围贴满了干枯的夹竹桃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