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槐
夜色浓稠如墨,笼罩整座槐古村。
槐心院被槐根死死封死的僵局还悬在半空,所有人的心都绷到了极点,村口卡点传来的消息,更是像一块寒冰,骤然压在众人心头。
周昌海人车失踪。
岑砚当即沉下神色,语气干脆利落,全是刑警临场调度的沉稳章法
“留一半警力驻守槐心院,封锁外围,保护现场痕迹,严禁任何人私自触碰、砍伐槐根。”
“剩下的人,跟我立刻赶去村口千年古槐下。”
分工瞬间落定,一行人快步登车,警车调转方向,冲破浓重的夜雾,朝着村子入口疾驰而去。
越靠近村口,空气中那股甜腻混着腐朽的槐香就越浓烈,路边两侧的老槐树影扭曲交错
枝桠横斜,在地面投下斑驳怪异的黑影,像蛰伏在暗处的人影,静静窥望着来路。
公路尽头,三棵参天千年古槐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巍峨,枝繁叶茂遮断夜空,把整片村口笼罩在一片暗沉的阴影里。
警戒线早已拉起,几名民警守在旁边,神色凝重,眼底带着掩不住的惊疑。
路边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私家车,车身落满薄尘,车门虚掩,车内空无一人。
裴叙率先下车,快步绕着车子排查一圈,弯腰查看车门把手、车窗缝隙、地面脚印,擡头沉声汇报
“车门无撬锁痕迹,车窗完好,车内没有打斗翻动迹象。
钥匙还插在车内档位处,像是车主临时停车,毫无防备之下被人带走。”
温知妤蹲下身,戴好手套,细致勘察车旁地面泥土、落叶痕迹
“地面落叶有轻微踩踏凌乱痕迹,但脚印被刻意踩踏掩盖,有人事后刻意破坏了动线,反侦察意识极强。”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不远处的古槐树下。
树根盘根错节拱出地面,树身下方一片地面明显塌陷,形成一处不规则的土坑
坑口泥土松散,边缘有明显人为扒挖、滑移的痕迹,坑洞黑幽幽向下延
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潮湿的土腥气,混杂着陈旧腐味,从坑底缓缓往上冒。
许清倦走到陷坑边缘,保持安全距离站定,目光沉静扫过坑口走势、周边槐根排布,以犯罪心理侧写的口吻冷静剖析
“凶手很熟悉这片古槐地形,知道树下有早年遗留的地底暗道或废弃地窖。”
“他故意放任周昌海开车进村,拿捏住对方返乡心虚、急于落脚的心理,在古槐暗处埋伏,悄无声息将人诱进或胁迫带入地底。”
“之前槐心院封宅是障眼法,用诡异的植物异象牵制我们全部注意力,真正的目标,早就被他带进了地下。”
岑砚俯身,手电光束垂直探进陷坑。
冷白的光柱破开黑暗,能看见坑壁是夯实的老土层,有明显人工修整、踩踏下行的坡度
不是自然塌陷形成。坑底幽深,往下蜿蜒延伸,看不清尽头,像一张张开的漆黑大口。
“不是天然地陷,是早就修好的隐秘地下信道。”
岑砚语气沉定,“凶手筹备多年,不光摸透村里所有人的身世旧账,连地形、暗道、古槐走势都烂熟于心,每一步都提前布局。”
裴叙拿出便携探测设备,贴近坑口调试,眉头越皱越紧
底下电磁干扰更强,信号完全隔绝,对讲机进去也收不到信号,一旦下去,里外联系会彻底断掉。
“越是这样,越不能拖。”
岑砚直起身,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