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诡宴
槐古村案尘埃落定,卷宗归档,涉案人员悉数移交检方。
市局重案组总算得了短暂的喘息空隙,没人熬夜加班,办公室难得清静了大半天。
可这种平静,注定持续不了多久。
傍晚六点,暮色刚漫过城市楼宇,岑砚桌上的紧急专线电话骤然刺耳响起。
他随手接起,神色听着听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在哪?什么现场?”
电话那头是辖区派出所所长急促的汇报:“岑队,城郊落马坡荒村,出事了!
村里老宅摆了一桌诡异晚宴,八把椅子,八副碗筷,桌上酒菜完好,八个成年人,全都一动不动坐在桌边
叫不应、推不醒,看着像活人,气息微弱得吓人,我们不敢乱动,立刻报了重案组。
岑砚抓起外套,沉声吩咐:“裴叙、温知妤、许清倦,立刻出警,落马坡荒村。”
几人不敢耽搁,拎上设备迅速集合,警车鸣笛驶出市局,朝着城郊郊外疾驰而去。
天色越沉,路边的树木越显阴郁。
落马坡荒村早就没人常住,年轻人搬去城里,老人陆续离世
只剩一片破败老宅、荒弃院落,平日里连过路的人都少有,更别说夜里摆宴聚餐。
车子开到村口,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民警守在路口,神色紧绷,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发怵。
“岑队。”
所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太邪门了,进村那条路全程没外人脚印
村子荒了好几年,杂草半人高,可那栋老宅院里,干干净净,像是特意清理过。”
“一桌酒席,八个人围坐,姿势端正,双手都放在桌沿,跟正常宴会一样,就是没动静,眼神空洞,喊破喉咙也没反应。”
温知妤拎着法医箱,径直往老宅走,面色平静专业,不受周遭诡异氛围影响
先别主观下定义,先看一□□征、检查状态,排除有没有病理、药物、环境中毒
几人走进院落,青砖地面扫得一尘不染,院中荒草被刻意修剪干净
正中一栋老式青砖瓦房,堂屋大门敞开,昏黄灯泡悬在梁上,光线昏沉。
往里一看,在场所有人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一张老旧实木圆桌摆在堂屋正中,桌上摆满荤素菜肴、酒水碗筷,热气早已散尽,菜色完好如初。
桌边整整齐齐坐着八个人,四男四女,年纪中年偏长,个个衣着规整,端正坐椅,目光平视前方
一动不动,呼吸浅弱,神情呆滞,像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没有挣扎,没有慌乱,没有痛苦神色,安静得诡异。
裴叙立刻拿出平板和勘查设备,绕着院子外围排查
院落四周无攀爬闯入痕迹,院墙完好,后门从内部插上,等于说是封闭密室
“荒村断电多年,屋里灯泡却能亮,明显是有人提前接了临时电路,精心布置过现场。”
许清倦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八人的坐姿排布
座位顺序,慢慢开口
做心理侧写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