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
ICU里五名陷入梦魇的幸存者依旧没有清醒迹象
医护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护
只能靠药物勉强稳住生命体征,根本没法开口录口供
提供线索。案子卡在原地僵着,继续耗在医院没有任何进展。
岑砚当即拍板,带着裴叙、温知妤、许清倦四个人,驱车直奔落马坡周边山村
打算实地走访当年的老村民、退休矿工、村里老一辈干部,从民间嘴里挖出二十年前采石场矿难被压住的真相。
清晨天色刚亮,雾气还笼着山野,警车驶出城区,一路往城郊深山方向开去。
越往外走,人烟越是稀少,公路渐渐变成乡间水泥路,再往前,干脆只剩坑洼不平的土路。
山路绕着山体蜿蜒盘旋,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
路边杂草丛生,常年少有人打理,车轮碾过路面碎石,发出不停的咯吱声响。
裴叙握着方向盘,车速压得很慢,眼神紧紧盯着前方路面,不敢有半点松懈。
“这条路我以前出警走过一次,好几年没修缮了,到处都是坑洼
下雨天特别容易滑坡
现在虽然是晴天,但山里土层松散,也不安全。
许清倦靠在车窗边,目光扫过沿途荒芜的村落和田地,沿途很多老房子早已人去楼空
院墙塌了大半,院里长满半人高的野草,一看就是废弃多年。
落马坡这片山村,年轻人基本都进城定居了,留在村里的全是五六十岁往上的老人。
二十年前矿难那批知情人,要么早就搬走,要么年纪大已经不在了,我们能问到的人本来就不多。
温知妤坐在后座,把之前整理好的矿难简易数据摊在腿上,上面只有当年官方一句意外塌方的定论,关键细节一片空白。
文件残缺太严重,关键笔录、安全检测记录、遇难矿工登记名单,好多页面直接缺失
明显是当年有人刻意抽走销毁。
官方渠道查不到,只能靠民间走访,一点点拼凑碎片。
岑砚望着前方盘旋的山路,语气干脆务实
不用想太多虚的,咱们就踏踏实实挨村挨户问。
能开口的就慢慢聊,不愿说的也不强逼,多蹲、多等、多磨。
只要还有一个知情人在,就一定能挖出东西。
车子一路颠簸,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离当年采石场最近的山下老村落。
村子不大,房屋零散分布在山脚下,大多是老式青砖瓦房,墙面斑驳老旧。
村口大树底下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搬着小板凳晒太阳,唠着家常,看见警车开进来
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眼神里立刻多了几分警惕和疏离,原本闲聊的话语也瞬间停了下来。
四人下车,没有直接亮证件施压
尽量放低姿态,缓步走过去。岑砚走到几位老人面前,语气平和客气,没有警察的架子。
“大爷大妈,我们是市局来的,过来打听点二十年前采石场的旧事,耽误你们一会儿时间。”
话音刚落,几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只是低头抽烟、搓着手,脸上全是不愿多谈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