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世界
天刚擦亮，市局大院里就热闹起来
二大队的车早早停在门口，队员拎着保温杯、笔录本凑在一块说笑
“今天又要泡在老城区了，再不破案，我都能把老街早点摊吃遍了。”
“知足吧，总比蹲在山里喂蚊子强，老城巷弄里还有热乎豆浆喝。”
裴叙抱着一叠绣样复原图走过来，闻言笑着接茬
别贫了，今天咱们是分头扎巷弄，不是去赶集，再摸不到有用的闲话，局长又要追在屁股后面叹气了
几人正说笑，岑砚缓步走过来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形挺拔，神情清冷沉静，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淡淡扫了众人一眼
声音低沉干净，只说最关键的话：“分组，出发。”
四辆车分头驶进老城片区
岑砚带着裴叙、二大队两名队员，直奔最老的西巷，这里三十年前是商行、渡口伙计扎堆的地方，老住户最多，闲话最密
两人没穿警服，便装出行，像普通闲逛的街坊，挨着巷口的早点摊、杂货铺、修鞋摊慢慢逛，逮着闲着的老人就坐下来搭话唠嗑
巷口修鞋摊的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纳鞋底，裴叙拉了个小马扎坐下，递了根烟，笑着搭话
大爷，您在这巷子修鞋好几十年了吧？
看着比这院墙岁数都大
老师傅擡眼笑了笑，接了烟点上，语气随和
“可不是嘛，打年轻就在这摆摊，这巷子里的鸡毛蒜皮，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裴叙顺着话头往下唠，语气自然，完全不像问话，就像街坊闲聊
我们听人说，早年间这附近有个姑娘，绣花特别好看，后来突然就没影了，是真的假的？
老师傅抽烟的手顿了顿，左右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却没回避
怎么不真？
那姑娘叫晚禾，姓苏，南方来的，手巧得能绣出花来，谁家娶媳妇都想找她绣枕套
可惜啊，命太薄，当年得罪了巷子里有势力的人，一夜之间就没了音频，我们都心知肚明，人是没了，可谁敢多嘴啊？
那时候林、赵、陆三家在这一片横着走，谁敢惹？
裴叙心里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唠嗑
三家？
我听着怎么像现在住在深宅里那三位老爷子？
老师傅赶紧摆手，声音压得更低
小点声！
可别直呼其名，人家虽然不常出门，旧人脉还在
当年这一片的货运、山货、矿上的活，全是他们三家攥着，心齐得很，出了事互相兜底，当年那姑娘的事，就是他们联手压下去的
“那您知道，当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老师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具体的不清楚，就听说是姑娘撞见了他们半夜偷偷运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事，才被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