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刘震东的女儿。」赵立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什么?」
赵立冬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没拿稳。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后怕。
作为赵立春的亲弟弟,他太清楚刘震东的可怕了。
那个人能在赵立春任省委书记的十年里,牢牢把控着省政府,与赵立春分庭抗礼,绝非一般人。
别看刘震东现在每天乐呵呵的,见谁都笑,那是他要退休了,不想多事。
不然,整个汉东除了前省委书记赵立春,谁敢跟他龇牙?
那个人的手腕、人脉、政治智能,都是顶级的,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自己这几年打压沈秋雁的场景,在会上驳她的面子,在人事上卡她的脖子,在工作上给她设置障碍,赵立冬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他当时还以为沈秋雁是个没有背景的女干部,可以随意拿捏,谁知道人家老爹是省长,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现在自己哥哥调任中枢,汉东最大的天就是他刘震东。
再加上对方面临退休,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试问谁敢惹一个晚年手持极道帝兵的大帝?哪怕是赵立春也得掂量掂量。
如果刘震东真的因为自己打压沈秋雁的事针对自己,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的处境。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哥,你没开玩笑吧?」
赵立冬苦笑着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哪敢对她那样?我躲都来不及,还打压?我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如果早知道对方是刘震东的女儿,借他俩胆也不敢这么针对对方。
他不但不会打压,还会全力支持她的工作,这不是怂,这是识时务。
在官场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省长的女儿,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我也是刚知道,还是望京昨天告诉我的。」
赵立春无奈地说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感慨,他也没想到老刘竟然藏得这么深,把自己的女儿安排在京海当常务副市长,一藏就是五年,滴水不漏,这份心机和城府,让人不得不佩服。
「哥,那现在怎么办?」
赵立冬六神无主地问道,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既担心刘震东报复,又担心林望京对他动手,还要担心沈秋雁会不会翻旧帐。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可能掉下去。
「立冬,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自己是干净的?」
赵立春没有回答,反而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加严肃,更加凝重,这个问题,关乎一切,容不得半点含糊。
「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敢骗你!」
赵立冬再三保证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发誓的郑重。
「我身为你的弟弟,又是京海市市长,再加上瑞龙每年给我几百万,那是我亲侄子,他的钱我拿着心安理得,我既不缺权,也不缺钱,犯得着违法乱纪吗?我又不是傻子!」
赵立冬说的是真心话,他是赵立春的弟弟,在京海说一不二,要权有权。
瑞龙每年给他的钱,足够他过上优渥的生活,要钱有钱,他既不缺钱,也不缺权,犯不着去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至于那些什么「包庇黑社会」「充当保护伞」的指控,纯粹是无稽之谈。
他跟高启强也就是点头之交,人家请客他都不去,就怕惹麻烦。
「好。」
赵立春终于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