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压得整个会议室都喘不过气来。
他听出了高育良话里藏着的锋芒。
你沙瑞金要求别人担保,那你自己敢不敢担保?你要求别人负责,那你自己负不负责?
他不敢回答,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说自己能担保。
高育良就能查到他在邻省的工作情况,找到他在邻省任职时出过的问题。
到时候事实一摆,证据一列,他更是无言以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老狐狸,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他跳。
「育良书记,不愧是高校出来的大学老师,诡辩的能力就是强。」
沙瑞金冷冷地开口,嘴角挂着一丝勉强挤出的笑意。
「可惜,这是常委会,不是辩论赛。」
「常委会讲的是民主集中,是少数服从多数,不是谁嘴皮子利索谁就赢。」
几个回合下来,他是一点上风也没占到啊,反而被高育良牵着鼻子走。
这无疑让沙瑞金很是不满。
「如果按照你这套理论,我们政府班子也不用运行了。」
沙瑞金的声音越来越沉,目光越来越冷。
「育良书记,你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案行得通吗?」
第一次常委会,沙瑞金就见识到了高育良他们的厉害。
怪不得田国富来了三个月毫无建树,在常委会上被压得死死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是田国富无能,是敌人太强了。
「呵呵,沙书记,当年伟人曾经说过,真理总是越辩越明。」
高育良笑着说道,像是在讲一堂政治理论课。
「常委会本就是畅所欲言的地方,难不成,是有人想搞一言堂吗?」
这下,沙瑞金的脸色更黑了。
连伟人和真理都搬出来了,汉东这些常委是真的勇啊。
一个个都是刺头,一个个都不好惹,一个个都不把他这个省委书记放在眼里。
「大教授的歪理就是多啊。」
田国富斜着眼睛看着高育良,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是不是因为里面有你的弟子祁同伟,所以育良书记才这么一次次地推荐他上副省级?」
田国富这话说得阴毒,把高育良对祁同伟的推荐定性为私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常委的目光在高育良和田国富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对决。
「田书记,举贤不避亲。」
高育良却没有半点生气,甚至脸上还挂着笑。
「领导和干部互为政治资源,一把手处理事务压力大,优先用熟悉的人是普遍情况,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我们不能一刀切地否定组织用人,不然以后组织部的工作还怎么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