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宁川过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平凡。
没有再急于进入诸天垃圾站,去探索那无尽的宝藏,而是将全部心思沉了下来,真正像一个普通的圣魂村少年那样生活。
清晨,天刚蒙蒙亮,宁川便起身,帮着母亲柳兰生火做饭,打扫院落。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就来到父亲宁大壮的木工棚里,老老实实地打下手。
锯木头、刨木板、打磨边角、递送工具……这些以往觉得枯燥无味的活计,如今做起来,却别有一番心境。
尤其是当父亲需要处理一些粗大的原木时,会让他上前帮忙拉大锯。
「嘿——唷!」宁川双手握住锯柄,与父亲一推一拉,伴随着有节奏的号子声,锯齿啃咬着坚硬的木材,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木屑纷飞,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和粗布衣衫。
宁川并没有动用魂力,而是纯粹依靠着二十五级魂力潜移默化强化后的身体气力。
即便如此,也比以往轻松了许多,耐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嗯,小子,力气见长啊。」宁大壮偶尔会停下动作,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把脸,略带诧异地看儿子一眼。
以往拉一会儿锯就喊累的小子,今天居然能一口气干上小半个时辰,还不带喘大气的。
宁川只是憨厚地笑笑,抹了把汗:「可能是前几天跑山跑的,练出来了。」
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道,既表现出成长,又不至于惊世骇俗。
宁大壮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不再多问,继续专注于手上的活计。
木工棚里,刨花飞舞,锯声隆隆,充满了踏实的生活气息。
宁川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躁动的心渐渐安宁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对未来懵懂无知、只需烦恼今日功课的普通少年时代。
然而,村中并非只有他们一家传出劳作之声。
以往总是死气沉沉、偶尔才响起几声零星打铁声的村尾铁匠铺,这两日却像是换了主人般,从早到晚,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极有规律和力度,仿佛不知疲倦。
宁川每次听到这声音,心头都会微微一凛。
他知道,那不是唐昊。
唐昊打铁,粗暴、狂放,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而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全看心情。
而现在这打铁声,虽然同样沉重,却多了一份专注、一种独特的韵律和一种……初学者的凝练与坚持。
「是唐三。」宁川几乎可以肯定,「唐昊已经开始教他乱披风锤法了,他这是在为制造唐门暗器做准备。」
历史的车轮,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缓缓前行。
那位未来的海神、修罗神,此刻正在那间破败的铁匠铺里,一锤一锤地夯实着自己的基础。
宁川收回望向铁匠铺方向的视线,继续低头打磨着手里的木料。
他知道,自己和唐三,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一个依靠先知与诸天插件,悄然积蓄;一个凭借天赋与异世绝学,稳步成长。未来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但现在,他必须藏好。
第二天中午,一家人围坐在小木桌旁吃午饭。
依旧是糙米咸菜,但柳兰心疼儿子干活辛苦,特意多煎了一个鸡蛋,分给宁川和宁小荷。
宁大壮扒拉着饭,似乎想起什么,随口说道:「上午去后山砍柴,看到山坳里头那片地方,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搞得到处乱七八糟,树倒了好几棵,地上还多了个大坑,吓人得很。以前从没有过这事。」
哐当。
宁川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