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醒了。」
妹妹宁小荷软糯的呼唤声,轻轻敲打在宁川的耳膜上,将他从对修炼的沉思中拉回现实。
循声望去,只见妹妹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在离自己不远的干草铺上,小脸朝着他这边。
通过土屋墙壁上几道宽大的裂缝,清冷微弱的晨光已然渗入,驱散了屋内大半的黑暗,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东方的天际,想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宁川转头看向家人所在的角落。
父亲宁大壮和母亲柳兰早已经起身,正在轻手轻脚地收拾行囊。
他们显然早就醒了,或许是因为看到宁川一直盘膝闭目,呼吸悠长,猜到儿子可能在修炼,便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此刻见宁川睁眼望来,柳兰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小川,醒了?没吵到你吧?我们看你在调息,就没敢大声。」
宁大壮也投来关切的目光,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新一天的期盼和警惕。
宁川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站起身道:「没有,爹,娘,我早就醒了。只是想在事情。」
又走到妹妹身边,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小荷也醒了?睡得怎么样?」
宁小荷打了个小哈欠,嘟囔道:「地上硬硬的,没有家里的床舒服……不过有爹娘和哥在,我就不怕!」
说完,她伸出小手,好奇地指了指宁川刚才打坐的地方,「哥,你刚才是在修炼吗?」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却往往能直指内核。
宁川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嗯,算是吧。练好了身体,才能保护小荷和爹娘啊。」
「嗯!哥最厉害了!」宁小荷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一家人不再多言,开始进行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所谓的准备,其实也简单得很。
柳兰从背包里拿出几支翠绿色的营养剂,分给每人一支。
这东西既顶饿又解渴,还能快速补充体力,实在是长途跋涉的神器。
宁大壮仔细检查了一下猎弓和箭矢,确保一切完好。
经历了圣魂村的惊险,他对这防身的家伙看得极重。
宁川从母亲手里接过背包,往里添加了些营养液;擡手,摸了摸下巴,又往钱袋里放了十几枚银魂币。
将它们一起放好,才稍稍安心。
「走吧,爹娘,妹妹。去茶棚那边,别让钱掌柜他们等久了。」宁川一边背上背包,一边说道。
商队管事的名姓还是从车夫哪里知道了。
说完,就率先走出了这间庇护了他们一夜的废弃土屋。
清晨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呼吸间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远方的天际,朝阳正欲喷薄而出,将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
茶棚的方向,已经传来了些许人声和驮马的响鼻声。
当宁川一家赶到茶棚时,钱管事和他的商队已经基本准备就绪。
两匹驽马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些,正在车夫的伺候下嚼着豆料。
货物被油布重新捆扎得严严实实。
几个随行的伙计正在收拾棚架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