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莽牛出渊
暮色渐浓，将赫尔辛城染上一层暖橙的光晕，榆林巷宁家小院的炊烟袅袅升起，融入傍晚的天空。
后院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凝神站立，正是宁小荷。
小丫头双脚不丁不八，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背挺直，两只小拳头虚握，稳稳收在腰间。
小脸紧绷，目光望向远方天际残存的一抹亮色，整个姿势沉静中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
小丫头此刻做着的正是「灵犀莽牛拳」的起手式—莽牛望月。
与两月前初学时的歪歪扭扭、重心不稳相比，如今的宁小荷，已然将这基础桩功练得有模有样。
虽然身形依旧稚嫩，但那份沉稳的气度，却已初具雏形。
宁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妹妹练习，眼中流露的赞许毫不掩饰。
两个多月来，宁小荷的进步堪称神速。
每日清晨，无需催促，都会准时到后院，雷打不动地练习「莽牛望月」，一站便是小半个时辰。
从最初的摇摇晃晃，到如今的稳如磐石，其间付出的汗水与坚持，宁川都看在眼里。
除了站桩，宁小荷的身体素质也在「培元汤」的温和滋养和宁川暗中以魂力梳理经脉下，有了显著的提升。
小脸比以前更加红润健康，精力充沛，以往跑跳一阵便会气喘吁吁，如今练完拳后依旧神采奕奕。
最明显的是力气增长了不少，以前搬个小板凳都费力，现在竟能帮母亲柳兰抱起一小摞柴火了。
「哥，我站好了！」宁小荷保持姿势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气息依旧平稳，缓缓收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宁川，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宁川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入手处能感觉到小女孩绷紧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很好，小荷。你的莽牛望月」已经入门了。重心沉稳，呼吸绵长，意念也能初步集中，基础打得很牢固。」
得到哥哥的肯定，宁小荷立刻笑逐颜开，小脸上满是自豪，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矜持，脆生生道：「都是哥哥教得好！」
宁川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练拳如同建房，桩功是地基，固然重要，但若只练桩功，便如同只有地基却没有楼阁。想要真正发挥出拳法的威力，还需要学习后续的招式变化，将积蓄的力量运用出来。」
宁小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夜空中闪亮的星辰：「哥，你是要教我新的拳法了吗？」
看着妹妹兴奋雀跃的样子，宁川不禁莞尔，点了点头：「没错。今天，哥哥教你灵犀莽牛拳」的第二式—莽牛出渊。」
「莽牛出渊？」宁小荷小声重复了一遍招式名字，感觉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有力量，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嗯。」宁川神色认真，开始讲解，「莽牛望月」是静中蓄力，如老牛望月，沉稳内敛。而莽牛出渊」，则是动中爆发，仿效莽牛自深潭幽谷中猛然冲出，势不可挡！」
「这一式，主攻突进，讲究一个猛」字和快」字，是破开防御、直取中宫的凌厉招式。」
为了让妹妹更好理解，宁川一边说，一边摆开「莽牛望月」的起手式。
宁川身形微沉，气息渐渐收敛，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
腰胯合一，猛地一拧，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落地生根，同时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蛰伏的巨牛陡然昂首，沿一条笔直的线路，闪电般向前轰出！
「轰！」
拳风激荡，虽然没有动用魂力，但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却让一旁的宁小荷看得屏住了呼吸，小嘴微微张开。
宁川出拳快，收拳更快。
拳势尽头，手臂似直非直，力量含而不露，随即又顺畅地收回腰间，恢复了「莽牛望月」的姿势，仿佛刚才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幻觉。
「看明白了吗？」宁川收势，气息平稳如初。
「关键在于腰胯发力，带动全身，将莽牛望月」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出去。脚要踏得稳，拳要打得直，意念要专注，想像前方有任何阻碍，都要被这一拳轰开！」
听完，宁小荷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哥，我试试！」
说完，便学着宁川的样子，摆开「莽牛望月」，然后回忆着宁川的动作，小脚向前迈出，同时小拳头用力向前打去。